一语掀起千层风浪,在众人惊异的注视之下,张晚霁继续道:「子女不懂事,难道为人父母者不会教导吗?可见宁国公主她们的父母暗地里,对皇后娘娘到底有几分尊敬,也就不得而知了。」
温妃听得脸都绿了,想骂张晚霁挑拨离间、血口喷人,但张晚霁根本没有给她说话的机会:「就拿我来说,我从不会觊觎旁人的东西,更不会嫉恨到要拉着好姊妹一起寻衅滋事,闹得人尽皆知,说起来,还是我父母教得好。」
谁人不知张晚霁是恭颐皇后唯一的嫡女,张晚霁这么一说话,委实让想骂张晚霁的人下不了口,现在指责她就相当于是在指责皇后了。
恭颐皇后薄唇轻轻抿起一个浅浅的弧度,淡声道:「今日说来,倒是我们为人父母者,没有教导好各自的孩子了。」
看着皇后一副要将此事揭过的态度,温妃感到匪夷所思,急声道:「桦儿平素就这般脾性,说话没个把门,不过,本心到底是良善的,没做过伤天害理之事,倒是柔昭帝姬,将她推入水中,此则草菅人命之事,若是今番不好生管教,那日后还得了?」
现在就一字不提鞭伤的事情,一昧咬着宁国公主落水一事不放。
久不做声的文贵妃笑了:「不过是俩姊妹之间的玩闹罢了,何必较真?」
温妃睇了文贵妃一眼,文贵妃继续道:「宁国公主过去不也做过这样的事,当时温妃娘娘是怎么回应的,说是不过姐妹嬉戏一场,何必大动干戈,给旁人落下话柄,有辱公主贤良温柔的名声?」
温妃气得快将牙齿都咬碎了:「翻旧帐有什么意思呢,今日柔昭帝姬一言不合就动粗,万一桦儿有个三长两短,圣上怪罪起来,柔昭帝姬担当得起惩罚吗?」
文贵妃笑意愈深:「翻旧帐自然没甚么意思,但温妃娘娘一眼不合就将圣上搬出来想要做什么?皇后本人在上面呢,你是没见着她么?」
「你!——」
「都别争执了。」恭颐皇后揉了揉太阳穴,「宁国公主招惹在先,柔昭还手是在情理之中,不过也不能伤及性命,若是要罚,那便两人一起罚。」
恭颐皇后乃是将相世家出身,她的罚法就是沿用军法,要在屁.股上挨板子的。
宁国公主哪里肯依,哭嚷着道:「我不过是动了动嘴皮子,十三妹就甩鞭子吓唬我,还将我推入水中,她所做之事最严重,按理最应当罚她!」
温妃帮腔:「好端端的一个公主,身上怎会有如此凶器,若是让那定亲的郎婿晓得了,也不知——」
「沈将军到——」
哭哭啼啼的氛围之中,倏然撞入一阵通禀之声。
所有人都没料到先锋将军,竟是会出现在此。
温妃被硬生生地呛了一句,面容起初是愠怒之色,但看到那个玄色衣影,整个人都怔住了。
薛绮见着,连忙调整了一下自己的仪容和衣饰。
槖槖靴声在张晚霁的右侧方驻停,一道修长伟岸的影子严严实实地罩住了她,她没有抬首看向来人,在视域之中,能够看到看到玄色衣角和皂靴。
她也能感受到少年落在自己身上的眼神,沉甸甸的,不过,天然拥有让人安心的力量。
「诸位,九节鞭为软兵器,乃是微臣赠给柔昭的信物,可有疑议?」
少年的嗓音凉冽沉峻,拥有惊憾人心的力量,他在朝堂之上有活阎王的美誉,帝王都要敬让三分。
此番一发话,在场无人敢妄议,温妃更是不敢说话。
欺软怕硬,不过如此。
「微臣有些问题,想请教宁国公主。」
宁国公主觳觫一滞,不懂沈仲祁要问些什么。
「黎家娘子先前不是说,是吾妻先将你推入水中,接着用鞭子抽你么?怎的方才你却说,是吾妻甩了鞭子再推你下水?你的口径听起来不一致。」
空气蓦然一僵。
宁国公主没有料到会被揪住漏洞,吓得脸都白了。
她瑟瑟发抖道:「我太紧张了,所以忘了顺序,我现在想起来了,是柔昭先抽我,再推我入水。」
沈仲祁道:「你可有反抗?」
宁国公主:「她那一鞭子下来太快,把我吓昏了,我又怎敢反抗?」
沈仲祁道:「真的如此么?」
他眸色下视,弧度沉冷:「那为何宁国公主的双手上,有不少被磨损的擦伤?」
宁国公主觳觫一滞,心虚似的将手掩藏在袖子里。
「同理,薛家娘子和黎家娘子手上,也有不同程度的损伤。」
宁国公主立即辩驳道:「我们不可能一丝反抗都没有,自然要阻止她。」
「所以,你们三人一起夺走吾妻的武器,她能夺得过吗?」
「自然夺不过……」话落,宁国公主才知道中计了。
「夺不过,吾妻自然鬆手,最后,是你自己落水了,是吗?」
少年气场太强大,宁国公主两股颤颤,根本道不出「不是」二字。
「吾妻没有推你落水,更没有鞭伤你,她其实什么都没做,你却在露出这般多破绽的时候,选择诬告她。」
「腹无城府,却学人诬告,可笑之极,」沈仲祁看了温妃一眼:「娘娘该好好管教一下自己的女儿了。」
温妃意识到局势不对,汗流浃背:「这不过是闺阁内宅的纷争罢了,何必让沈将军大动干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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