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沛霖,你这狗人有没有主我怎么都不确定啊,军区八卦传得满天飞,你什么情况?这些小姑娘的小作文我给你留着了,指不定有用,你自己留着消遣看看也行。
哦对了,你们回来记得联繫我,我最近闭关,到时候出关组织一场派对放鬆放鬆,懂的,老规矩。
行,没别的要说,就这样。
——宋弈洲]
寄出时间显示是他们从训练地回溪安没两天。
那说明,当时的宋弈洲已经开始闭关,根本不知道他们感情的进展。而从军区寄出的快件本来挺快就能抵达阿耶于,但从边疆走的话,路程就不一样了。
宋念安都没来得及读完,就已经感觉到芮薏绷紧到岌待爆发的情绪。
果然,「啪」的一声给信甩桌上,下面压着的粉色信封,芮薏一封接一封拆开,上面小作文开头接二连三都是很经典的——
[沛霖哥哥,我刚刚收到了两个惊喜诶!喜羊羊的爸爸叫智羊羊!欢乐颂的作曲是贝多芬!你是不是也很惊喜呢!]
[沛霖哥哥,我好像都不太懂,喜鹊喝可乐居然会变乌鸦,欢迎光临说多居然也会变成谢谢惠顾,你有没有听完也笑了呢?]
[沛霖哥哥,我今天有点难过,爱情的真谛是什么,你能教教我嘛?]
[......]
如出一辙的藏头诗,都是网上那种精选图片里的内容,芮薏看得脸色绷紧发臭,整个人火气顿时就上来了。
都说兄弟都有有难同当一起扛的道理。
好死不死的,宋念安翻开最后那两封,原以为还是给孟沛霖的,没想到还能是意外混在孟沛霖情书堆里的傅听言的。
这把火一着居然着到自己家门口了。
哈!这措辞更可笑了!
[听言,我喜欢春天,因为樱花偷吻过你,是我喜欢的颜色。]
[听言,爱你的每一天都是甜的。]
宋念安:「......」
她一把抓起那个MP4,打开之后,里面果然是她以前给傅听言录过的话,太讽刺了,宋念安气得手抖,胸腔被火气裹挟着起伏。
然而,那两个当事人,这会忙完了还閒着心思在办公室插科打诨。
傅听言后靠在椅背上,含笑道:「没见你求婚,戒指倒是买的快。」
孟沛霖闭着眼,淡淡笑说:「感觉是时候了,想在国内给薏薏一个家。」
傅听言笑他:「以前不是都芮薏芮薏的喊,现在这么肉麻了?还不如你高中啊。」
「我高中?」孟沛霖睁眼,挑着眉梢看他,「什么情况?」
「不记得了?」傅听言旁观者清,可记得清清楚楚,三个人都是溪安一中毕业的,孟沛霖高一,芮薏高二,傅听言高三。
他提醒他说:「就芮薏还是你学姐那会,成天追在你身后跑,就连社团也非要找我去拉你,新人会你被她灌醉了之后被套话,喊了她那个——」
「薏薏」这个称呼,傅听言不方便叫。
不过孟沛霖听懂了。
「还真有这事?」孟沛霖笑意更深,「我以为她唬我的。」
傅听言轻啧了声:「所以说,喝醉了小心承诺,『以后会对她好』可是你说的。」
孟沛霖难以置信地指着自己,「我?」
傅听言不置可否,还云淡风轻地火上浇油,「还偷了人初吻,不是你是谁?」
孟沛霖懵了:「......」
「你怎么知道......?」
傅听言抬着下巴瞧他一眼,只能笑笑。
算算时间,傅听言高三临近高考那会,正好是刚认识宋念安的时间点,小孩儿还挺有脾气,自从西院寺那次见面之后,说不和他玩就不和他玩。
碰巧宋芷青有给宋念安报兴趣班,晚上九点下课,临近溪安一中。
傅听言是走读,所以平时放学就会顺便去培训班把小孩儿捞回家。
偏偏那晚学校会考结束,晚上放假不上晚自习,话剧社高一到高三的成员由傅听言总组织,芮薏副组织,一起出去吃顿饭。
像孟沛霖这样的直男好学生按道理来说根本不可能会参加社团,更何况是定期要参加表演的话剧社。
偏偏芮薏看中了他那张好看脸蛋,追在他后面,晨操,课间,吃饭,下课,澡堂,能找到他人的地方,她都有本事找到。
连带着,傅听言也经常被她堵。
好不容易把孟沛霖坑蒙拐骗进话剧社,芮薏就收敛不住她那点小心思。
拜託傅听言给她创造机会是常事。
但傅听言怎么都没想到,自己不过去加菜的功夫,芮薏就能把孟沛霖堵在餐厅二层的露台,漂亮大小姐的浅眸在酒意下漾满娇俏笑意,小心翼翼地牵住他,「孟沛霖,你喜不喜欢我啊。」
孟沛霖刚想收回手,却听芮薏甜笑道:「可我好喜欢你啊。」
她醉到站不稳,身子往前一倾,就窝进他滚烫炙热的怀中,低笑着呢喃重复:「你好好看,我好喜欢你。」
前十几年,孟沛霖从没和异性有过这么近的接触。
现在芮薏这么大胆地趴在他身上,莫名的痒感在炙烫血液中蔓延,他想像平时那样拉开她,却很奇怪地使不出劲,「学姐,你喝醉了。」
「是啊......」芮薏微哑地低声:「我醉了,所以——」
她突然仰起颈,笑眼微弯地看他,「你能不能让我亲一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