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沛霖,我是人,活生生的人,不是你的玩具,那我能不能求你行行好,你不喜欢那就算了,我不找你,你也别来找我,我们各过各的,一别两宽不行吗!」
空气一瞬的凝滞,像是有了窒息的味道。
宋念安在一旁看得,儘是揪心和担心。
她就不在那一会,芮薏就拼命灌了很多酒,完全不像今天下午的飒爽果断。
本质到底,还是酒精酿情是么?
似乎是猜到眼前这个男人会被自己堵到说不出话,芮薏还大肆笑笑,月光之下晃了晃手机,「孟沛霖,你是觉得我很不讨人喜欢是吗?还是觉得我这辈子就非得是你,无你不欢了?」
「不瞒你说,我今天加了好多朋友的联繫方式,有帅的,有身材好的,哪个不能让我开心?」
「你说我为什么偏偏要在你这自讨苦头?」
孟沛霖眉头紧锁,攥住芮薏的力劲渐渐大了。
大到芮薏疼得都开始胡乱扒拉他,「孟沛霖,你鬆手......你弄疼我了。」
然而,并不管用。
孟沛霖一扯,芮薏就踉跄地跌进他怀里。
脸蛋埋在他胸前,感受起伏不断的热息,男人胸膛滚热炙烫到快要将她融化的温度,似是熔岩迸发,炽烫她心。
「芮薏,」孟沛霖抚着她的头,嗓音极低极哑,已然没了往常的淡定,多出的那一缕,似乎是恳求,「你乖点。」
似曾相识,那天等着宋念安喊傅听言名字吃瓜等反应时,孟沛霖就是无奈地抚摸了她的脑袋,告诉她:你乖点。
偏偏现在又是这一句话。
芮薏怔了两秒,情绪实在没绷住地溃堤,泪水盈出眼眶,剔透不断地往下掉。
她气急了,这些天都憋着的情绪,化到抬起要打他的手上,却是在快要扇到时,力道骤降,变成了轻轻地贴合在他颈间。
芮薏终究狠不下那个心,抽泣着:「你永远这样,打个巴掌又给个甜枣,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好骗?你想我来,我就来,你想我走,我头也不回地捲铺盖走人,孟沛霖,我说的对吗?」
「我没有。」孟沛霖闭上眼,醉酒后的疲软涌上,他手上的动作都在无意识地放轻,放缓,情动深处还没忘安抚她。
「芮薏,对不起。」
欠你的对不起太久了。
是我执拗在之前的事情里,还牵连本就无辜的你一直受伤害。
对不起,是我错了。
你再看看我,再给我个弥补的机会。
芮薏一个劲地哭,孟沛霖却不觉得烦。
他真的败了,他真的所有耐心都花在了她身上。
「芮薏,听话,跟我回去,行么?」孟沛霖缓缓睁开眼,退后想去看看芮薏的脸,却被她一下捂上。
她不回答他,只说:「孟沛霖,我为什么要跟你回去?」
他弯下身去看她,正中的就是那对藏有璀璨星月的眼眸。
周围的一切喧嚣,这一刻,仿佛都被迫按了暂停键。月色皎皎,浸透摇曳,什么都变得空净。
唯独他们的对视,呼吸,情意,在这夜下浓情缱绻。
孟沛霖这么个向来不谈感情的人,第一次在女人面前愿意弯腰,第一次抬手替一个女人擦去眼泪,第一次为了哄自己喜欢的女人开心,甘愿说——
「是我先喜欢的你。」
「一直都是。」
芮薏怔懵地盯着他看,一时都忘了换气。
「所以再给我一次机会,」孟沛霖已经忘了自己原本的性格,这一刻的眸色深邃,只为她一人荡漾,「最后一次机会。」
芮薏莫名的皱眉,却是雀跃想哭做出的伪装。
最后一缕风声划过耳际,带来最动听的情话。
「这次机会,」他说,「让我能喜欢你。」
第37章 樱桃哥哥想吃甜食了。
晚间的咖啡馆, 地段幽深僻静,远处林间的静谧都将喧嚣别离暗夜。
没去往常熟悉的大排檔,也没去芮薏喜欢的餐厅, 而是第一次选了咖啡馆, 似乎很合乎好好聊聊的主题。
傅听言原先不想来, 但宋念安被芮薏揪着, 怎么都不给放人。
傅听言没办法,只能跟在宋念安身边去了这家私人咖啡馆。
意外的是, 这家咖啡馆的服务员看到芮薏直接喊「薏姐」,要汇报工作情况却被芮薏一下挡开, 不太舒服地说下次再说。
宋念安这才后知后觉, 孟沛霖当时随口说的「不如咖啡馆」, 芮薏真的听进去了,因为军人不能进酒吧这样的娱乐场所。
而原来芮薏先前赌气时说要开间酒吧, 后来还是兜兜转转成了这间咖啡馆。
现在的包厢里, 芮薏非和宋念安坐一边,神色绷紧地点了喜欢的拿铁,脸上也丝毫没有好转半分, 视线更是完全看向窗外, 没一点落在对面的孟沛霖身上。
然而,孟沛霖目光落定在芮薏身上, 幽深的眸底似乎只有她。
宋念安和傅听言坐在一边,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只能大眼瞪小眼的。
不过傅听言挺淡定的,在宋念安想随芮薏点拿铁时,他看向她,改口说:「牛奶, 谢谢。」
宋念安看着服务生修改菜单的动作,不满嘟囔:「我明明点的拿铁。」
傅听言抬手摸摸她脑袋,安抚道:「喝了一会回去会睡不着。」
「......」宋念安默了几秒,「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