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瞧瞧,你这长得不错,家境不错……」陶尔话一顿,「哎,说起来,我之前怎么没听你说要回国发展啊?不会是……见到这位大明星之后突然起意的吧?」
说着,他错愕不已的看向他,在看到他脸上豁然的笑时,陶尔摇了摇头,「啧啧,活久见了,那我还是不能理解,之前人家可是你学妹,你怎么不追人家?」
顾隽郗看向车窗外,所有景物都在他眼中倒退。
四年前,他是准备在毕业典礼那晚和她表白的,可惜她爽约了,后面倒是解释过,可正当他寻思再找机会表白时,她却忽然回国了,最后连联繫方式都断了。
而她以前的老号,和他聊天的对话还停留在四年前那句『学长,我要回国了』,他本来想送机,却被她拒绝了,最后只说了句『一路平安』。
再到后面,他在荧幕上看到她,那么璀璨明亮,熠熠生辉,觉得他们好像隔着千山万水,似乎已经没了机会。
可今日的重逢让他重燃心里的期盼。
他们的缘分还没尽。
所以这次,他觉得他应该比四年前再勇敢一些,不想再错过了。
「回国发展……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他唇角勾笑,心情舒畅了许多。
「你晚上得请我吃顿大餐才行。」陶尔轻哼了声,「要不是我强拉着你来我这画展,你能碰到你心里的白月光吗?某人当初还不愿意来呢!」
「好,大餐管够。」顾隽郗慷慨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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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梨返回店里时,大老远就看见聂默屿一脸忐忑咧着一个比死还难看的笑容。
而那个向来矜贵清隽的男人,他脸色阴沉,眼神阴郁冷骇,凉唇也抿成了一条直线,就连周身的空气都感觉冷了十几个度。
且那股凉意直接从脚底窜到头顶,令人头皮发麻。
她挑了挑眉,刚刚走过去,一串精彩的彩虹屁就飘入她耳朵里,「咳,不过,再怎么说,他们再帅,哪有我们衍哥帅啊,瞧瞧这脸,这眼睛,这鼻子,这嘴巴,再看看这身材,和嫂子站在一块,简直就是珠联璧合,郎才女貌,天造地设的一对。」
商衍淡淡的扫了他一眼。
他浑身一哆嗦,心里叫苦不迭。
瞧他这张破嘴啊!
得花重金去聘一个把门的才行,不然怕是要在他衍哥这能杀死人的目光下,英年早逝了。
许梨嘴角微微抽搐了下,上了两个阶梯,聂默屿忽然冲了过来,「哎,嫂子,嫂子,你来了。」
音落后,还疯狂朝她眨眼睛,嘴型上说着『救我,救我,拜託,拜託』。
许梨无语的翻了个白眼,瞥了眼脸色阴郁的男人,越过他,举步走过去。
「不是看展吗?怎么在这里?」
她刚站定,一道劈头盖脸的质问冷音便响起。
到嘴边的话硬生生被咽了回去,许梨眼底的笑意退散,面上的神情也冷了下来。
又是这专制强势的语气,而且还是质问。
「来餐厅当然是吃饭了,不然来观看别人吃饭吗?」许梨冷笑了声,直接甩手,「招呼打完了,我走了。」
「许梨。」
商衍在身后出声喊,但许梨头也不回的往门口走,连步伐都不带停顿的意思。
「哎,嫂子,嫂子……」
聂默屿看她那飒爽离去的背影,人都傻了,说好来救他的呢?
怎么就走了?
「衍哥,不是我说你,就你刚刚说话的态度,我要是嫂子我也生气。」
聂默屿深呼吸一口气,决定把自己择成旁观者,跑到商衍身边就是一顿批判输出,还推了下他的胳膊,「你说你……。」
商衍觑了他一眼,也不等他话说完,直接推开他追了出去。
被无情推开的聂默屿:「……」
感觉不仅在玻璃渣里吃了堆狗粮外,心灵还受到了莫大的创伤。
很难自愈的那种。
商衍追出去时,许梨刚拦下一辆计程车,刚拉开车门准备坐进去,他迅速过去,抓住了车门。
「干什么?」许梨用力拉了下车门,发现无动于衷后,颇为恼怒的望向他。
「下午三点这边有场拍卖会。」
许梨被他这无厘头的一番话弄得云里雾里,皱起了眉,「所以呢?」
「或许会有你喜欢的东西。」
「然后呢?」
看出他想浑水摸鱼的意图,许梨冷飕飕的睨着他。
商衍抿抿唇,语气也放柔了许多,似是在哄人,「画展有看到满意的画吗?」
「有是有,但是都被别人预定了。」
「下午拍卖会有。」
许梨:「……」
这厮哄人的方式挺特别,要不是她足够了解他,可压根看不出是在哄人。
见她皱眉不语,商衍弯身和司机说了一句她听不懂的义大利语,便拉着她的手转身回了餐厅。
聂默屿看到她,咧嘴朝她笑了笑,随即道,「衍哥,让艾布纳先生和艾伦先生等久了是不是不太好?」
商衍点头,牵着许梨就上了楼,一路直径俩到了包间里。
包间里一共有四名外国人,三男一女,双方简单打过招呼后,那位金髮碧眼,长相颇为明艷的外国女人就注意到了一身高雅贵气,眉宇间甚至透着丝丝淡清冷感,大半张脸被黑色口罩遮住,却依旧能看出漂亮的许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