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来就笨。」
沐戈壁冷哼一声,一点儿都没想过维护自家大哥。
一个靠校长放水才能拿到毕业证的人,居然嫌弃一个优秀的高中毕业生是笨?
这话说出来,沐戈壁也不觉得亏心?
「既然不能靠武力解决,那咱们就只能智取了。」夫妻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脸上看到了严肃的表情。
「现在文秀的脚肯定是不能动了,至少修养三个月。」
鹿仁佳打人很有分寸,既没有打得她彻底残废,但想像之前那次只修养半个月就能回去上班也是不可能了,伤筋动骨一百天,文秀且受着罪呢。
「这三个月内,文秀肯定不会再来找你麻烦了。」
沐戈壁不觉得文秀会让郑妮妮来找他。
文秀是个聪明人,她当初抛夫弃女,走的干脆,将鹿仁佳独自一人留在村里,遭受了多少白眼,吃了多少苦,不用想都能猜得到,如今她还没见到那个被自己抛弃的女儿,还没来得及用母爱将女儿的心给拉拢回来。
所以她怎么可能叫自己疼爱了十几年的女儿到鹿仁佳面前显摆呢?
那不是诛心么?
「三个月……得想办法让文秀把工作给郑妮妮。」
「肯定会给她的。」
毕竟,郑国强还欠文秀一个钢铁厂的工作呢。
就算为了拖延时间,郑国强也会提出让郑妮妮接纺织厂的工作,等文秀痊癒后,再想办法把她弄进钢铁厂上班去。
而且……
郑国强被威胁了就真的一点儿不恼怒么?
文秀进了钢铁厂,就等于到了他手底下,到时候是在一线当工人,还是坐办公室,就看郑国强是怎么想的了。
事实也正如沐戈壁所设想的那样。
郑国强并非万能,他连自己的亲儿子和亲女儿都没能安排到厂里去,而是下了乡,就知道有些事就算他想,也不是一朝一夕能够办成的。
况且,这些年他在外头胡混,给外头的女人也谋了不少福利。
人情这东西,是越用越少的。
等他儿子长大了,他想安排儿子的时候,却发现人情用不动了,这才把儿子闺女安排下乡了,现在反倒要为了侄女儿求人,郑国强怎么可能愿意。
周兰可还等着他把郑晴晴给弄回城里呢。
所以郑国强这一回是非常诚恳的跟文秀道歉了:「这事儿是怪我,这样,钢铁厂那边的工作,我给安排个工会干事的职务,只不过需要时间。」
「那需要多久?」文秀也利用自己这一身伤,跟郑国强扯皮。
「至少半年。」
半年……
文秀连忙摇摇头:「不行,现在马上就要进腊月了,再过半年至少要等到明年五月。」可明年三月就到郑妮妮下乡的时候了,等不及了。
「要不这样。」
郑国强沉吟一声:「弟妹你先将纺织厂的工作给妮妮,正好你趁这个机会,好好的养伤,千万别留下病根来,等你伤好了,到时候是去钢铁厂上班,还是换了妮妮,就这随便你了。」
说着,他又抽了口烟,意有所指的说道:「这钢铁厂的工作可是个文职,而且钢铁厂体量也比纺织厂大,以后长俊在里面也体面。」
郑国华听了后很是心动。
文秀则是沉默。
她信不过郑国强,不管郑国华对这个哥哥怎么尊重,她都不相信。
所以:「那大哥给我做个契子吧。」
「文秀!」郑国华不满的低声呵斥。
文秀苍白着一张脸,目光笃定的看着郑国强:「大哥给我做个契子,我就信大哥的。」
落笔成契。
她的眼底含着威胁。
一旦郑国强不履行契约,她就拿着契子却找钢铁厂领导们告状去,她不是周兰那个蠢蛋,男人在外面惹了那么多风流债,她居然还蒙在鼓里,从上次挨打到现在,她已经把郑国强碰过的人,大差不差的调查个遍了。
虽然肯定有疏漏,但只要有那几个把柄,也足够了。
郑国强脸色阴沉的写了个契纸,写完后将钢笔狠狠一扔:「现在满意了?」
文秀软着身子爬下床去捡钢笔。
她一条腿上还绑着石膏,身上青紫一片,爬在地上显得格外的狼狈可怜,郑国华想要伸手去扶,却被郑国强一个眼神定住了。
文秀在心里骂了一声『废物』,然后挣扎着爬回了床上。
她自己盖好被子,冷笑一声:「大哥也别怪我,我也是没办法,任谁替人挨两顿打,还差点死了,都得要点儿补偿的,我也不为旁人,就为了长俊,以后要是我被打死了,婷婷有她舅家,妮妮得了我的工作,只剩下我的长俊,国华再娶个新的,我的长俊还能有什么?」
说道最后,更是嚎啕大哭起来。
郑国华看的心里头难受极了。
他也知道妻子这一次是受委屈了,可一边是亲兄弟,一边是妻子,他被夹在中间真的很难抉择,而此时,妻子哭的那么伤心,他心里的天秤已经有了歪斜,他坐在床沿,将文秀抱在怀里。
郑国强冷哼一声,一言不发,直接调头就走了。
文秀停止了哭泣,目光阴沉的看着郑国强的背影。
她本来就是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儿,挨打了两次,又拿了把柄,不把郑国强身上刮下一层皮来,她都不姓文,现在还只是个开始,日后有的是以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