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仁佳倒是挺适应, 毕竟杨傲天可比沐戈壁傲气多了。
夫妻俩挺自然, 结果姚姥姥看了却觉得不大高兴,抬手就拍了一下沐戈壁的后背:「怎么说话呢?好好说话。」
沐戈壁:「……」
姥姥今天是怎么回事?怎么老和他过不去?
鹿仁佳看见沐戈壁吃瘪就忍不住偷笑,赶紧的端了鱼汤碗抵住嘴唇, 不让自己笑出声来, 顺手还将笔记本递给沐戈壁。
沐戈壁放下碗,接过来翻看一眼, 下一秒睁大眼睛:「可以啊鹿仁佳。」
这字写的可真不错。
「那是。」明白沐戈壁感嘆的是什么的鹿仁佳立即抬头,嘴角忍不住的上扬:「我都快把妈的笔记翻烂了, 再做不好也对不起妈的教诲了。」
沐戈壁用手指摸索着笔记本上的字迹,忍不住说道:「那我也要加油了。」
「嗯。」
鹿仁佳点了点头:「得一起努力才行。」
姚姥姥看看沐戈壁,再看看鹿仁佳,突然不知道想到了什么, 低下头捂住嘴轻轻的笑,等到下午田雪回来的时候, 才偷偷的跟田雪说:「咱们可以放心咯。」
田雪:「?」
「小两口感情好得很, 我看吶,这重孙子早晚的事, 你可不能催啊。」姚姥姥说到最后又警告起田雪来:「想当年你那婆婆催你催的多凶, 你那时候天天受那窝囊气, 后来生了也没见她伺候过一天,你可不能跟你婆婆学。」
田雪满脑袋黑线:「妈你说什么呢?都多少年没来往了,我怎么可能跟她学?」
「我就是提醒你一句。」
姚姥姥嘆了口气:「这戈壁结婚你报了喜信那边都没有个表示,估计是真不想理咱们这一边了,咱们也不是那不要脸皮的人家,人家既然不理咱,咱也不要上杆子去认人家,你得跟胡杨提个醒,别到时候碰上了抹不开面子。」
「你就放心吧妈,胡杨又不是小孩子,当年发生的事,他心里有数着呢。」
田雪也不知道为什么姚姥姥提起以前的事,但自从沐烽死后,他们和沐家的关係就断了,要不是和丈夫感情实在深,她说不定早就把俩儿子都改姓田了。
「我现在一心奋斗工作,暂时还不想带孙子呢,佳佳身子营养不够,先补营养。」田雪怀里抱着笔记本,表示自己绝不是那种会催生的恶婆婆。
姚姥姥一听这话又不满意了:「那是你,我还是想带重孙的。」
田雪顿时无语。
她觉得自家妈真是越来越难伺候了。
供销社办公室那边的事情多,田雪又是新官上任,急需要迅速将供销社里的枝梢末节给理清楚了,所以匆匆吃了两口,就钻进了房间。
田雪的房间不大,床也小,却有一张大大的书桌。
以前的每天晚上,田雪都会在这张书桌上盘点豆腐坊的帐目,如今又改成了供销社的帐目,她没有帮忙的本事,所以只能在旁边做一些后勤方面的工作。
比如说……经常端个茶,倒个水之类的。
只是,田雪一忙起来,回答她们功课上问题的人也没了。
夫妻俩的学习进度一下子进了死胡同。
也就是这时候,鹿小军上了门,田雪一大早将鹿小军介绍给工人们:「这是许林镇加工点的负责人,特意过来学习怎么做豆腐的,大家欢迎。」
工人们目光灼灼的看向这第一个勇士。
她们之前都回家和家里的男人们说了豆腐加工点的事,没想到家里的男人比她们自己还要着急,也是,能给家乡找一份能赚钱的活计,可不比三不五时的搭把手更有面么?
鹿小军原本还忐忑万分,这会儿被这群大娘用热情的眼神一看,更加紧张了。
结结巴巴的和大家做自我介绍。
大傢伙儿一听这个姓,就明白这人是谁了。
「是咱佳佳的亲戚,就都是自家人,别怕,有什么不懂的儘管问,咱可不是藏私的人。」胡婶子依旧是第一个表达善意。
自从田雪给小胡介绍了个对象,胡婶子对他们一家子,真正是掏心掏肺的好。
虽然有点碎嘴子,但却是个直肠子的真心人。
鹿小军腼腆的笑笑,应道:「欸!」
乖乖巧巧的人谁不喜欢?
反正豆腐坊里的这些妇女们看见这样一个青葱似的男青年,不仅愉快的接纳了他,上班时间还不忘关注人家得个人问题。
「小鹿结婚了么?瞧着年纪不大啊。」
「没有呢,我才高中刚毕业。」
「哟,这岂不是才二十出头?」
「肯定的吧,高中生刚毕业,估摸着还没二十呢。」
「这么年轻就担这么重的担子,以后也是前途无量的很哟。」
「可不是嘛,不像我家那个,唉,前几天刚去报的下乡,也不知道分配到哪里去,希望去个稍微好点儿的地方,我舅舅家的那个儿子,去的南省,说是今年颗粒无收,全村的人都出门乞讨去了。」
下乡干活他们能接受,但叫自家孩子去乞讨,当父母的怎么放心的下呢?
「你要是信我,我就帮你想个办法。」
路过的鹿仁佳听到了这话,不由歪过身子插了一嘴。
那工人愣了一下,突然想起来,这鹿仁佳就是乡下来的,村里肯定有不少知青,说不定真有什么好主意,立刻放缓了手里的活儿,也学着鹿仁佳的模样歪过身子:「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