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这些朝廷来人的心中更为惊涛骇浪的是, 瞧见这里面的卫兵里竟还有女人。
几名守旧顽固的大官都紧锁着眉头, 还有一些孤傲的士大夫更是冷哼一声,高昂着头从这些女人身边跨过。
在他们大周国, 就从来没有女人会抛头露面。而在这个叫麦子的亭主手里,女人还当上了兵, 可见也没什么人能用。
不过是一群歪瓜裂枣,硬凑的队伍。
戈尔丁镇守在一道崖关前,指挥着麾下的卫兵们抬石材,敷石灰泥,修建第二道城防。
这些朝廷外交使经过时,不由被这美貌的异国女人吸引。
刺黑迥异的花纹在脸上蔓延开,腰间挂着各色礼饰,手里握着一个古朴幡筒。
异族卫兵大多都是灰曈黑皮,只有戈尔丁是清澈的蔚蓝色眼瞳,乌棕色的捲髮,整个人看着美艷又神秘。
而此时,官员中间突然发生了一阵推搡,一队女卫兵从旁边经过时,其中几名士大夫突然拦住这队女兵。
嘴里嚷嚷着,世风日下,礼崩乐坏……
戈尔丁慢悠悠走到其中一个破口大骂的士大夫面前。
年不过三十,蓄了一把美须,身上着青柳暗底的绸袍。
见女人朝他走过来,柳自世高昂着头颅,憋回了口中的怒骂。
戈尔丁什么也没说,只是微微弯腰抱拳,请着众人入关。
身后的女卫兵也纷纷将腰间的刀剑露了出来,瞪眼怒视。这些人瞧见更是吹鬍子瞪眼,被里面一个红衣老头大声呵斥,才悻悻往里去。
戈丁尔在面前这个男人从她身边经过时,轻摇了一下手中的幡筒,细微的粉末从精巧的扇叶里面吹开。
柳自世感受到自己鼻子尖有什么粉末进去,挥了挥手,满脸厌恶的大步踏过。
等到这群人都离开后,戈尔丁才快速从自己的袋子里捏出一颗药丸服下去。
周围其他营的卫兵瞧见了,心中一阵幸灾乐祸。
木柳营的兵,可是卫兵团里最大的刺头。
在奥斯大陆时,扶桑郡里也不是没有想占她们便宜的男人,第二日看到木柳营的人就躲着跑。
里面还有人不死心向希维尔告状,结果又从卫兵被贬进了奴隶堆。
奴隶跟卫兵,可是天差地大的差别。奴隶既没有军饷,每日只有两个黑麵包,成天劳作。
所以在扶桑郡谈及卫兵团,无论是平民还是奴隶都是削破了脑袋也想进来。
进了城关,这些来访的外交使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这些来来往往的卫兵,黄头髮,黑头髮,浅金色的头髮比比皆是。
除此之外,这些人的眼珠子还有蓝色,绿色,个个身高七尺,看着凶恶异常。
越往里走,官员们也由原来高傲的神情慢慢变得凝固,三岁小儿也看得出来,这里的卫兵训练有素,秩序井然。
柳自世突然感到自己腹中一阵绞痛,嘴里还不停的打着喷嚏。
双脸更是憋得通红,□□一股响亮的气体崩开,周围的人瞬间退避三舍。
他一向自诩是这群士大夫里面才华横溢的雅士,没想到,在大庭广众之下,在这么多同僚面前出尽了洋相。
麦子也从石老的屋门前出去,到了刚建起来的议事堂。
里面已经坐满了朝廷外交使,尤为注目的便是其中满脸菜色的一人,不时打着嗝,一人便占了三个位置。
来访的官员中,有上至五十来岁的老臣,下至二三十岁的新秀,最年轻的便是池西一人,两年不见,身上的气势反观以前沉稳许多。
可惜不是好时机,两人未做招呼,只是各自颔首。
宁郡王身着浅黄色衣袍,暗襟处绣着四爪金龙,清咳两声,不知是哪根筋搭错了,傲慢的声音从寂静的大堂中响起:
“无知小儿,见到我等王孙,竟不跪拜。”
麦子抬头看向这老王爷,这两年里,月亮湾村民的大多数钱财,被这老王爷暗地里掳去了不少。
这是开头就给她来了个下马威。
“宁郡王,如今是你们有求于我,怎么性子还是这么孤傲?”
“也对,这月亮湾里的东西,被宁郡王偷走了不少,自然是心虚,要,先发制敌。”
宁郡王听到麦子的话,气的一时没喘上来。
那盐铁税当初是他那不中用的儿子心软,直接免了这月亮湾的贱民,没想到还害得他儿子在月亮湾无故惨死,他只收了双倍,已是开恩。
被这女人一说,反倒是他堂堂的宁郡王见钱眼开,剥削民膏。
其他外交使看到这女人如此傲慢,心中又重新掂量了一番。
主位的吏部尚书曾怀先打破了这沉默的局面:“不知麦子亭主此行从西洋都带回了什么。”
麦子将手上的粮种拿出来,只有两样,马铃薯和番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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