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市长和夫人留了傅泽冰吃过晚饭后才让他离开。
回到自己的别墅的时候,没有料到会在那里见到林婉。
林婉穿得很厚,裹得很掩饰,站在门外,但是还是被动了个够呛。
傅泽冰带着她进屋,给她倒了杯热茶。
「怎么不在对面的咖啡厅等着我?在外边傻冻着干什么?」
林婉捧着热水杯,浑身依旧在止不住地哆嗦。
「我怕看不到你回来。」林婉打了个喷嚏,眼睛中水光瀰漫,看起来好不可怜。
「很抱歉,表哥,我不知道借钱的事情会给你带来这么大的影响。」林婉充满歉意地说着,「我没有想到我们这样的关係,竟然也会有人给我们造谣。」
傅泽冰冷嗤一声,要是有心的话,再亲近的关係也会被说得很不堪。
「我本来是想嫁进贺家然后给表哥提供帮助的,只是……」这般说着,林婉垂下了头,仿佛陷入了昨天的那个噩梦中,无法自拔。
「这不是你的错。」
「我是被人陷害的,表哥。」林婉闷闷的声音传来,「是林梓妍,是她陷害的我!她小小年纪竟然就有那样的心机!表哥,你说她是不是好可怕!」
傅泽冰很惊讶。
不过惊讶的不是林梓妍小小年纪有那样的心思,而是……昨天的婚礼是林梓妍搞黄的?她的目的是什么?单纯地对付林婉?
林婉吸了吸鼻子,没有看傅泽冰的脸:「而且,表哥,我昨天骗了你,我和你借钱并不是因为我有什么难处,而是林梓妍威胁我的。她知道了我的身世,对我说如果不给她五百万的话,就要将我的身世公诸于众。我怕极了,所以只能来找你。」
傅泽冰心下一动,但是脸上依旧不动声色:「没关係,你要是有难处的话,自然是要来找我的,这件事情我会处理好的,你不要担心。」
林婉现在觉得,自己这个表哥,是真的很好。
虽然他有的时候比较狠,比较绝情,比较阴险,但是在她有困难的时候,他还是愿意安慰她,保护她,帮助她。
「你是特意来和我说这个的?」
「……是。」其实也不是,林婉只是不想一个人在林家大宅里边呆着,尤其是想到晚上林梓妍还要回去,她整个人就愈发的不好了。
「既然这样,那我知道了。」傅泽冰很好说话地点点头,「我现在送你回去!」
「不要!」林婉条件反射地就要拒绝。
傅泽冰皱眉。
「对不起表哥,我真的不想……自己一个人……」
她很怕,她现在觉得全世界对她都充满了恶意,都要害她。
「婉婉,我最近事情比较多,虽然我说昨天那个事情我会处理好,但是并不代表我们不需要避嫌。」
林婉很局促地握着杯子,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我送你回去。」傅泽冰再次开口,这次已然是不容置疑。
「好。」
林婉将尚且带着温度的杯子放下,想着自己终究要回到那个冰冷的家。
坐在傅泽冰的车里,她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景色,忽然开口:「表哥,停在这里就好。」
「这里距离林宅还有一段距离。」
「嗯,这里比较热闹,我想溜达溜达回去。」林婉露出了一抹很牵强的笑,「我如今独身一人,悽苦落寞,想在这热闹的街道上找些氛围,好让自己不这么清寂。」
于是傅泽冰将车停在了一边。
林婉道谢之后下车,傅泽冰盯着她的背影看了两秒,随后发动车子离开。
林婉微微笑着,目送傅泽冰的车远去。
看,她终究还是一个人。
由于临近元旦,所以街上很热闹,两边光秃秃的树枝都缠上了花灯,倒是少了几分冬季的萧瑟。
马路上的雪全部清扫在了两边,时不时地还能见到人们堆砌的一个个雪人。
她拉低了头上戴着的绒帽,放慢了步子。
耳边传来了店里边播放着的流行歌曲,时不时地有打情骂俏的情侣从身边走过,嘻嘻哈哈很是热闹,热闹得林婉很想在这里这么走上一晚。
路过一家麦当劳的时候,她的步子更慢了,近趋停止。
靠窗的位置上坐着两个人,一大一小。
贺耀先和陈珺瑶。
陈珺瑶一如既往地啃着她最爱的鸡腿,贺耀先和她说着话。陈珺瑶时不时地大笑,眼睛很亮,笑起来很明媚很好看。
贺耀先会用纸巾擦着她嘴角边沾着的油渍,神态柔和。
没有半分以往那个暴戾的贺二少的气息。
在她印象中,贺耀先好像对谁都从来不曾这么温柔过。
从来都是女人们奉承着他、巴结着他,他就像是一个高高在上的帝王,理所当然地享受着人们的追捧与爱慕。
林婉不知道在这里站了多久,一直怔怔地看着里边的人。
陈珺瑶的大眼睛咕噜噜地转的时候,和林婉的目光出现了短暂的交汇。
然后陈珺瑶就指着她,不知道对贺耀先说了什么。
林婉大惊失色,立刻抬步离开。
还没走出去几步,听见背后传来一声喊。
是贺耀先的声音。
转过头一看,他站在窗户外边,在灯光照耀的地方,带着饶是夜色也挡不住的丰神俊朗。
像是魔怔了一般,林婉怔怔然走了回去。
贺耀先手里拿着一条宽厚的男士围巾,走近她,缠到了她的脖子上。
本来透过缝隙不断钻进去的冷风顷刻间被隔绝在外,温暖地林婉鼻子发酸。
「瑶瑶说看你很冷,所以让我把围巾给你。」
林婉忍不住看向了店内,陈珺瑶手里捧着一个超级大的汉堡很艰难地咬着,头上的花苞已然有些凌乱,但是却可爱得出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