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茵茵乱了拍子不小心踩到商闻的脚，商闻顿时忘了下一步该往哪儿走，两人在音乐中愣怔着相视一笑，商闻先找到节奏带她继续跳。
这支舞多像他们俩的经历。
程茵茵脱口而出：「下次我找节奏带你呀。」
商闻抿着笑意：「好。」
不过他会尽力先找到。
程茵茵忽然能看懂他的身体语言：「你的眼睛好像不是这么说。」
「我的眼睛说什么了？」
「嗯……想刀人。」是真的想刀。
商闻忍俊不禁：「看错了，别害怕。」
程茵茵哼了哼没有强制继续这个话题，而是靠近他一些。
一曲结束两人仍在慢悠悠换着拍子随意发挥，有种无所顾忌的默契，程茵茵口渴了，推着商闻往吧檯走，吧檯上的水酒点心应有尽有，程茵茵咬着吸管四处打量，就在她好奇这人带女友回家还有什么安排的时候面前多了一片阴影，商闻凑近她，舌尖一勾汲走她唇上的橙汁。
「你渴可以——」自己喝嘛。
程茵茵话没说完就被堵住嘴巴，商闻一手拿走她手里的杯子一手托着她的腰，她故意后撤时他不折不挠追吻，双眸紧紧盯着她。
也就是这半年偶尔才会有这样的吻，以前是程茵茵不喜欢，亲密接触时下意识迴避容易模糊界限的行为，欣赏讚嘆都可以流于表面，她没有心力去想其他。
他的舌一点点探进来，扫过牙齿上颚，含着她时轻柔和缓，可是双手都在加重力道，不愿意两人之间留有距离。
程茵茵有片刻忘了喘气，商闻稍稍退开，鼻尖蹭着她的，復又垂低描摹她的唇形。
这是他前所未有的强势和占有。
「商闻……」
他应了一声，低低的。
程茵茵从未觉得商闻的声音这么性感悦耳，大着胆子主动吻他，舌尖示意之下他微微张口任她作为，直到她累了，商闻回吻温柔的释放热情。
之后，程茵茵被渡入一口橙汁补充能量，商闻托着她来到沙发，依然没有停下他的吻。
「我真的累了……」
商闻恋恋不舍的停下。
程茵茵想起一件事，忽然笑出声，商闻哑声追问时什么都不说。
「高中的事，感觉我们现在有点像早恋……」偷食禁果的少男少女躲到无人的房子里肆意亲吻。
商闻环着她苦笑：「那时候我大概刚回国吧？」
「我算算……是的！」
商闻回国那年程茵茵还不到十七岁刚开始读高三，外公瞒着病重真相为她打理日后事宜，她表面当着天真任性的程家千金，其实内心迷茫该如何选择未来，同龄女孩的快乐烦恼基本和她无关，校园里的一切告白追求统统无视，是出了名的不好接近。
因为外公说公立学校更能考验人，程茵茵也不打算出国留学，所以没上二代集中的国际学校，学校从衣着到早恋都有严格管理，这为程茵茵省去不少麻烦，但越是遭到禁止的行为越是容易引起好奇。
程茵茵记得那时候阮秋香哭唧唧纠结要不要跟即将出国留学的暗恋对象告白，三天后一脸羞涩的说对面楼高二学弟相当哇塞，不久之后开始交往，阮秋香死活拉着程茵茵当电灯泡，程茵茵吃瓜的同时给他们打掩护。
过了半个月，阮秋香又一脸羞涩的说他们亲亲了，还重点描述了感觉，那种青葱萌动令人羡慕。
不过少女之间分享的心事不适合告诉别人，程茵茵坚持不说，何况十年后才赶上人家的进度，哪好意思到处宣扬。
「你就当是早恋呗。」
商闻幽幽：「要不还是当你大学恋爱吧？」
程茵茵笑倒在他怀里：「好吧，避免你的罪恶感，就当是大学恋爱，不过那会儿你应该很忙吧？顾得上恋爱吗？」
那时候商闻每月有二十天出差加班，再除去和商老爷子一同出席的应酬，能单独呆在别墅的日子一隻手就能数过来，其中还有一半在家里主动加班，根本没时间想燕城另一处有个茵茵。
如果他们那时候在一起，她会怪他没时间陪他吗？
商闻握着她圆润纤巧的肩很快给出个否定答案：「你应该也没功夫理我。」
「好像是这样的。」
程茵茵那时候可没有谈情说爱的心思，就算他们大学就订婚，估计也就是保持表面联繫，一月见不到一次的正经联姻夫妻。
虽然明知道答案，商闻还是没来由苦笑。
有他没他，茵茵都会过得很好，她很爱惜自己，就算他们没有一起进入梦境，她也会及早认清，但是儿子是宝贝，他大概要被踢出局了。
商闻不无恶劣的庆幸着。
不过，他们现在是假设，商闻低头吻她，这间别墅空旷阔大，因为是他的地盘从前不觉得寂寞，可是现在竟然觉得那时的自己有些孤独。
「我会到学校接你，陪你逛小吃街商场……」
一瞬间仿佛真的跨越了时空。
外公去世后就再也没有人到学校门口接了，程茵茵上下学都是司机保镖，她一人坐在车里，也从不爱看别的同学有家长男友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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