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闻陪产时确实红了眼圈,特别歉疚的跟程茵茵说对不起,他是她生死时刻选择的唯一战友,却不能帮她分担任何痛苦。
程茵茵已经可以笑着回忆那段脆弱时光:「我当时还觉得不亏呢,至少你很靠谱嘛。」
「表示完全被说服。」商闻郑重其事:「谢谢我茵茵费心。」
「嘿嘿。」
程茵茵抿了一口红酒庆祝胜利,她酒量不济,不能多喝,对面商闻衬衣解了第一个扣,只看到喉结耸动和衣衫下的劲瘦腰身,漆黑双眸沉稳深邃。
「我要怎么感谢茵茵?」
「好说哇,咱们谁跟谁不用分得那么清,这次可以免了!」
商闻低笑,声音里莫名多了份忐忑果决:「我还以为茵茵故意用程老爷子做的事惹怒他们和我划清界限。」
程茵茵莞尔:「你没着急跟爸妈解释不就是确定爸爸不会动怒吗?」
「可我还是害怕。」已经很久没有类似害怕情绪的商闻一字一顿:「怕你不想继续现在的生活,所以故意挑破结束我们的联姻。」
空气中飘散着淡淡的红酒香气。
程茵茵抿唇:「哥哥是觉得我没有契约精神吗?」
商闻摇头:「茵茵,是我没有契约精神,我不想听你叫哥哥,我喜欢听你叫我的名字,我喜欢你,也渴望你回应一样的感情。」
同时还有一份未能宣之于口的贪婪,他喜欢的就要绝对占有。
他单独重复:「我喜欢你。」
声音平静坚定一如他干燥温热极具安全感的掌心。
程茵茵换了个坐姿:「你知道的,我生完商岩改了遗嘱,最后的遗嘱你应该见过。」
「你前几天给谭敬看的就是。」商闻垂下眼眸,他不介意她没回答表白,但会不受控制的嫉妒。
「最开始我想像我爸爸一样,将所有的全部都留给商岩,规定他二十五岁或者三十岁正式接收。」程茵茵笑了笑:「当然,我不会增加限制条款催他结婚生子,毕竟我这个年龄到了地下也不是很想当奶奶。」
商闻唇角微扬:「我也无法想象,总觉得他还是个小朋友。」
「原来多二十年——」也会觉得商岩停留在四岁。
商闻神情不太对劲,瞬间凌厉了起来。
程茵茵吐吐舌:「男人也会在乎年纪的?」
商闻不自在的轻咳:「没错,最好可以将多二十年的事情掠过,我拒绝思考年龄差距。」
「我没觉得你有什么变化,你永远三十三!」程茵茵做了个发誓的手势又将岔路的话题拉回来:「我从来没有怪我爸留下那道遗嘱,他和妈妈给了我全部的爱,虽然我也很想将一切留给商岩,但我怕重现我和程立海的当年,太绝对的遗嘱反而不安全,所以我改了。
「我的遗产大致分为两大份,你和商岩各一份,你们是血脉相连的亲父子,总比我和程立海的关係亲近,即使你再婚生子或贪财好利,看在遗产的面子上总可以待商岩好一些吧,最起码保证他安稳成年……舅舅那里,我不希望给他添太多麻烦,所以给的很少,还有小部分赠给我的朋友做留念,其实也是希望他们能对商岩多几分看顾。」
钟向飞,阮秋香,霍默卿,谭敬,梦境里他们都如她所愿。
程茵茵今天讲了太多话,不自觉清清嗓子:「你们后来多的一些麻烦都是因为我有心算计。对不起。」
似乎,她的态度很明白,她只爱商岩。
商闻屏住呼吸才能克制挫败感,理智回笼剎那抓住一点光亮:「那为什么你给谭敬看这份遗嘱,他会知难而退呢?
「茵茵,你本就信任我。」
如果不信任他,大可以有别的手段处理遗产,何必非得给他一半。
商闻理清思路:「你……律师宣布遗嘱时我并没有生气,商岩是我们唯一的孩子,你怎么爱他都不为过,我也从来没觉得你的朋友是麻烦。」
「对。」程茵茵慢吞吞肯定:「所以我知道你的性格,故意给你一半遗产就是想让你永远只有商岩一个孩子,记着我的好,怀着责任心好好待他。」
商闻突然笑了:「商岩出生之后我们都没有二胎计划,最终是不是要生由你决定,你不再生,商岩就是我的独生子。」
这是陪产时目睹她艰难挣扎的认知。
程茵茵生在锦绣堆,集父母万千宠爱于一身,是他尊敬的长辈捧在掌心的心肝宝贝,这样的痛苦一次就够了。
商闻将杯中红酒一饮而尽,他难道就没有算计吗?
彼此彼此罢了。
天生一对。
商闻心底爆发的恶劣因子蠢蠢欲动,即便再次背负算计程家千金的骂名,他也要不择手段留下程茵茵。
带着酒气的吻袭来,程茵茵皱着眉头后撤,可后颈被商闻掌心贴着,她不能挪动分毫。
商闻抵着她的额头低声:「茵茵,你要拒绝我,也得想一些好理由,否则为了孩子的抚养权你大概不能离婚,得继续忍受我的死缠烂打。」
每个字仿佛都要擂到心上。
程茵茵歪了歪头蹭到他高挺的鼻尖,终于流露笑意:「商闻,我们要不要谈个恋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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