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回家!
心里乱糟糟的不知道想了什么,睡梦中的程兰溪一直在小声啜泣着,宫女餵药一点都餵不进去,顺着嘴角全都流了下来。
温行之蹙了蹙眉头,低声道:「你下去吧。」
他亲自接过药之后一点点餵她,十分耐心的模样,直到见了碗底。
她还在哭,眉头紧皱,声音极小。
心里有什么东西好像在慢慢粉碎,任是再铁石心肠的人见了也难免要跟着心疼的,踌躇了片刻,温行之才开口。
「带回光羽殿。」
程兰溪清醒之时看到的就是熟悉的帐子,缓了一会儿她已经知道自己在哪里了。
「水•••」
温行之端过来看着她一饮而尽,刚要转身就听见她沙哑的说谢谢。
她的状态看着很糟糕。
从前她都是笑嘻嘻的模样,永远充满朝气,但是此时却好像丧失了生机,如同枯萎的花朵。
他从不知道原来步子还能这么沉重。
「如果不想待在这,你可以回家,程相还有这个能力。」
程兰溪背过身去委屈道:「不回。」
温行之转过来,看着她的后背声音不自觉的软了下去,「又委屈什么。」
人就是这样,不说还好,一说那眼泪就更加忍不住了,程兰溪攥着被子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心里的防线好像终于绷不住了。
她一直以来的坚持在这场无妄之灾的催化下彻底粉碎。
对任务的无奈,强装的疲惫,像是无数个虫子啃咬着她的心魂。
「温行之•••我该拿你怎么办。」她哭的歇斯底里。
温行之的手覆上她的后背,被她用力打开,面对她的挣扎他直接将她牢牢的扣在怀里,任凭她咬在他的肩膀上,也还是没有鬆手。
这一哭,触动的何止是她的心。
「没事了,火已经灭了,别怕。」
程兰溪哭着晃了晃头,那仇恨的火呢,又怎么会灭,恶爹毒娘小病娇呢,会不会成为他手下的泡沫。
她呢?会不会也成为一个牺牲品。
「火灭不了的,我只想求求你,放过我们。」
温行之只当她是被吓坏了所以说胡话,但心口却有些刺痛。
程兰溪哭的撕心裂肺,一旦心防开始裂开一个口子,那些情绪就都会一起跟着衝出来。
温行之一直没有放手,直到她哭到沉睡,还是将她抱在怀中。
他想他也病了。
白刻走进来见到这场景一愣,但还是轻声道:「表姑娘受了些惊吓,念叨着想要见您。」
「说我没空,送些药过去。」
温行之在说完之后瞳孔颤了颤,放下程兰溪慌忙走了出去。
高楼之上的风还是没有化解他心头的那丝悸动,反倒是让他更加迷茫了些。
这场火虽灭却没有结束,这是新帝的第一次选秀,竟然着了这样一场大火,这里住着的可是未来的妃子们,若是都命丧当场,寓意实在是不详。
朝臣的指责让皇上开始怀疑自己,隐隐有些对皇位质疑的话传了出来,儘管温行之多次劝慰,还是平息不了皇上的忧心。
直到一位大臣给出了一个良策,请道士来做法平息这场灾祸。
当人解决不了的问题时,人们总是会想借着信仰之力。
一批道士连夜进宫在储秀宫摆上了许多供桌,天还不亮就开始做唱经做法。
程兰溪已经恢復,回来秀女这边已经两日却总还是仄仄的模样,让刘婵和宋娇格外心疼,想着办法的逗她开心,却还是无济于事。
她知道自己只是崩溃了,没人能帮到她,其实这些年磕磕绊绊不是也都过来,总会好的。
趁着休息的功夫她一个跑到隔壁的废墟去,那里还没有动,听说是有些什么说法,所以没什么人,她得空总喜欢过来一个人发呆。
只是这次好像声音不小,她探头看了看,有不少的道士在唱经,她觉得烦正要转身就听见熟悉的一声。
「姐姐•••」
她一转身,就见天泽那张脸。
他又长高了不少,连她都要仰着头,长的也脱了不少少年的青涩,星眉朗目,俨然一副大人的模样。
「你怎么在这。」程兰溪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愣了一会儿才问道。
「这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去那边。」天泽牵起她的手,直接拽着她去到无人处,两人这才坐下来。
天泽的眼睛牢牢盯着她,片刻都不愿意挪,直勾勾道:「父亲来隆城,我只能跟着一起。」
程兰溪这会儿太惊讶了,有好多问题想要问,「娘亲知道你来隆城吗,你是怎么进的宫?」
天泽眸子漾着笑意,回答道:「干娘还不知道,我来了就找了个道观,正好被皇宫选来做法事,没想到居然能遇见姐姐。」
「真巧,在这里遇见你真好,小道士,有没有想我。」程兰溪笑着打趣道。
「有,日日都想。」天泽笑着说,眸子却深情了些。
他看着她的衣裳,忽然有些难过的问,「姐姐想当妃子吗•••」
程兰溪赶紧摆了摆手,「当然不想啊,我是来玩的。」
天泽眼神显露出担忧,手也控制不住的碰了碰她的脸,「可姐姐看起来并不快乐,好像也瘦了些。」
「哎呀没事的,见到你就开心啦!
Tips: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