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天,我真的服了,我这才休假几天啊?」
顾梨发自真心的问:「你真的睡得着?」
江月朗看着她黑白分明乌润的眼睛,完全没办法说谎的慢慢摇了摇头。
顾梨鬆了口气,「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睡得着。」
只有她一个人有问题呢。
「可是!」
江月朗压低了声音抗议,「这也不是我要看孩子的理由哇!」
拜託,她妈就是这样把这小孩推给她的。
顾梨回头看了看面前的小女孩,安安静静的玩着自己手里的玩具,「这不是挺安静的。」
她说。
也不知道是怎么让江月朗崩溃起来的。
「她能独立行走么?」顾梨又问。
她对这样大的小孩没什么认知,没接触过。
「可以。」
江月朗随口说完,又有些警惕的看着她,「你想干嘛?」
顾梨衝着她,特别无害的笑了下。
商场。
顾梨在客服部借了部小推车,两大一小开始逛街。
江月朗推着小车,坦白说,还可以借力走路,比干坐在那里无聊的发霉舒服多了。
不得不说,顾梨真的天生会享受。
就连看小孩这么乏味又无聊的事情,都能被她换个思路。
顾梨又看向坐在车里,手里举着个甜筒车的小女孩,又问看江月朗,「这不是挺乖的,我还以为多恐怖。」
电话里,她真的觉得是个小噩梦在江月朗旁边。
她本来是想着去整治的态度去的,没想到这么乖,就这样安安静静的也不闹。
长得也很可爱,笑起来时眼睛完成小小的月牙。
好像也很满足,只给她买了个甜筒,让她安安静静不要闹,她就真的不闹。
江月朗却不这么想,「这不是她的问题,是我,凭什么要浪费我的时间啊?」
「喂,你当着小朋友的面呢还。」顾梨赶紧制止她,又紧张的看了眼面前的小粉糰子,见她仍是眨着眼睛,安静的吃着冰淇淋,这才鬆了口气。
「本来就是,我有这个义务么我。」江月朗很不爽,「我好好的假期,他们丢给我,自己去玩,凭什么啊?」
江月朗自己一个人在燕城累死累活的打拼,家里给不了一点帮衬,她不说什么。
因为并不是所有人,都可以像顾梨这样好命,家里人可以给予助力。
所以她为了生活,为了梦想打拼着,也没抱怨过分毫。
可是他们凭什么,她需要帮忙的时候帮不上,现在又可以如此心安理得的使用她?
不打一声招呼的就过来,过来了就把小孩往她这一丢,让她当保姆。
其实她对她哥哥嫂子没意见,对这个小粉糰子也没意见。
她只是受不了她父母。
当初,催她哥哥嫂嫂要小孩,满口答应着只管生就行,他们带。
一催催了三四年,哥哥嫂嫂当时正是事业的攻坚期,但实在是碍不住这样的三天两头来一次,就把小粉糰子製造了出来。
结果呢?
结果当时答应的好好的人呢?
现在还不是转头丢给她,自己玩去了:)
凭什么啊?
顾梨虽然共情能力很强,但是这样的烦恼她真的遇不到。
「那不如……」
顾梨建议着,「你出点钱,请个阿姨?」
江月朗就更不愿意了,「凭什么最终是我出钱,又不是我生的,又不是我让他们生的。」
顾梨起身很懂她气愤的点,但是,她还是选择出点钱,让自己好过点。
这样较着劲不就是另一种内耗。
就在这时,江月朗的电话忽然响了。
江月朗垂眸看了眼手机,脸色肉眼可见的变得不耐烦,却还是接听,「又怎么——」
她话音还未落,不知道那边说了些什么,脸色一僵,瞬间变得很难看。
顾梨直觉出事了,还没来得及问「怎么了」,江月朗便挂了电话,看着她匆忙说,「我妈出了车祸,我得过去,你帮我看一下。」
她虽然调理很清晰,可声音都是抖的。
「好。」顾梨答应着,想问还需不需要她帮别的忙,又想问在哪里医院什么的。
但是江月朗已经跑的没有影了。
顾梨看着那消失的背影,想,这大概就是家人亲情吧。
嘴上再怎么抱怨,可在出事时还是会第一时间衝出去,一切恩怨都烟消云散。
是亲情的不可割断的力量,可又何尝不是一种裹挟。
有时,它温暖的无坚不摧。可有时,又是伤人最深的利刃。
很难去从一个角度去分析看待它。
顾梨不知怎么就心生这样的感慨,她轻垂了下眼睫,就和小粉糰子对上了视线。
小粉糰子的冰淇淋已经吃完,手沾了些化了的冰淇淋。
她还挺爱干净,没在身上乱抹,而且张着手,看向她。
还挺知道向大人求助。
顾梨从包里拿出张纸巾来,给她擦了擦。
小手软软的,就那么一大点,顾梨擦的时候都下意识的放轻了力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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