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梨看着仍旧在流泪,可表情确实平静,只是漫不经心的喝着面前酒的人,有一种浓浓的割裂感。
好像她痛苦的灵魂和强行冷静的理智分裂开来,所以连痛苦的灵魂在叫嚣,都是如此安静的。
仿佛下一秒就能擦干眼泪,再次进入到战斗状态。
顾梨不知道,她这些年来,又经历过多少次,这样无声的崩溃。
但她知道,这次她一定非常非常的崩溃,可能崩溃到,已经超过了她曾经的承受范围,所以才会叫她来。
「月朗,你哭一哭吧。」她抱住她,轻拍她单薄的背。
她强大到,让人忘记了她是个瘦瘦小小的人。
明明,也很需要被人保护。
江月朗深吸了口气,甚至连泪都不再流了,「哭又有什么用。」
到现在,她都在想着最终的结果,是否可以解决问题。
「可是你需要发泄。」顾梨心疼的说,「你的情绪遇到得到照顾。」
「阿梨,我不是你。」江月朗说着,带着那么几分无奈,「我没有时间去照顾情绪,它能坚持就坚持,不能坚持,也要坚持。」
她把自己活成了一个战士,就像千千万万独自拼搏的人那样。
「好了。」她同样拍了拍顾梨,示意自己没事了,「陪我喝两杯吧。」
顾梨不知道要怎么安慰她,她确实一辈子都应该遇不到她这样的事情。
所以她好像也就只能陪她喝两杯,提供一些情绪价值。
她喝了两口以后,忍不住问,「那你有什么打算?」
顾梨知道,她是那种,出了问题,就会快速想到办法的人,不一定能不能解决,但她一定会有些方案出来,来让事情不会再继续无限糟糕下去。
可江月朗却说:「不知道。」
「不知道?」顾梨有些惊讶。
江月朗声音已经有些含糊,「反正,总归是要将我自己的资源拿走,不脱掉他们一层皮,我就不姓江……」
十分豪言壮志,只不过人说完便睡了过去。
「……」
她将人送了回去,又赔了她一会儿,确定人没事了才离开。
这两天,她跑去陪江月朗的时间更多,怕她不开心。
然而感觉她是多虑了,江月朗每天忙的甚至没时间去不开心,真的像个战士一样,即使伤痛也不会下了战场。
更不会让敌人轻鬆退走。
顾梨觉得自己在这里,好像帮不了她什么忙,还可能有捣乱的嫌疑,在再三观察确定江月朗又已经支棱起来后,她不再添乱,还是去了咖啡店。
真的是人类的悲喜并不相通,在一个没有客人的间歇,她不经意看到,两个人在操作台后隐秘的接吻。
周影并不再抗拒,也没有像之前那样,打他一巴掌。
而是眼睛轻闭,十分享受并且投入。
啊啊啊啊啊!这是她不花钱可以看的么?!
叮铃铃——
门前的铃铛轻响,有个人推门进来,两个人这才分开。
表现的都挺自然从容,一个製作一个将做好的咖啡给客人端上去,要不是顾梨亲眼看到,她都会觉得刚刚只是她的错觉。
等安静了,她凑过去,一边续杯一边问:「你们……」
她说着,还用两根大拇指比划了个亲亲的动作。
周影不再像面对弟弟时那样从容,「你看到了?」
顾梨解释,「主要是,你们也太把我当空气了。」
「你坐在那儿,我们都习惯了,有的时候真就跟不存在似的。」
「???」
像话么?这像话么?
「就是你看到的那个。」周影依旧很坦然。
「你们在一起了?」虽然已经亲眼看到,但顾梨还是很惊讶。
「算不上通俗意义上的在一起。」周影冲洗着被子,语气十分自若。
「嗯?」顾梨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周影洗好杯子,抬起头轻笑了下,「只是纯肉|体关係。」
「???」
顾梨不由将嘴张大,「那……那弟弟也,也同意了?」
「同意了啊。」
周影漫不经心的说着,「他也没得选。」
顾梨又受到了小小的震撼,她以为只有姐姐潇洒,没想到现在的小年轻还……还挺开放。
是她自愧不如。
由于不想再在店里被餵狗粮,之后顾梨都没怎么再过去,开始转战时不时的骚扰下闻屹扬。
无聊时,也会下意识的,打开自己拍的那个视频,狠狠的欣赏一下。
时不时的,月朗的话在耳边响起。
有那么几次的瞬间,她也有些心动,可她觉得,自己真的做不来。
拍拍照片,录个这样的小玩意玩票就算了。
真让她掌机统领全局的当个导演,她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
可人似乎到了某个节点,就会有无形的推动,让你走上那条路,甚至在此之前,自己都从未想过的。
「出来,庆祝我辞职快乐。」
顾梨接到江月朗电话时,震惊于她如此迅速有执行力。
还是之前的酒吧,这个时间除了她们只有昏昏欲睡的调酒师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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