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然说:「我给可欣打过电话,她说他们出发了呀。」她翻出手机看通话时间,已经一个半小时前了,于是索性再打一个过去,却是铃声响但没人接。
清歌找来了陆爸爸陆妈妈,小天招呼他们去拍照,两代人三对夫妻,要怎么排列组合才好。最后三位女士坐前面,一然坐中间,三位男士各自站在的妻子身后,怎么看,陆一然都是众星拱月。
服务员推来蛋糕,大家唱生日歌祝福,一然合十许愿。
去年生日,她一个人回家,含泪吃完了爸爸做的大排骨麵;今年生日,她身边有了白纪川,肚子里还有了自己期盼已久的宝宝,爸爸妈妈更是骄傲大方地宴请宾客为她庆祝。
她去年没有许愿,可一年后却如此圆满,竟不知此刻该许什么心愿才好。
昏暗的光线里,看着烛光里的一然,她虔诚又恬静的气息,让白纪川很安心。回想去年国庆节后在恆远的大楼里相见,他感谢一然给予他幸福,亦感谢那个没有放弃一直坚持的自己。
一然吹灭了蜡烛,宾客鼓掌欢呼,之后给大家分吃蛋糕,生日宴也将近尾声,菜已经上点心和甜品了,韩可欣和周老师还是没出现。
一然又给可欣打了电话,那边总算接了,可欣说:「刚刚在医院,很晚了,我们不过来了,我先送周子俊回去。」
「出什么事了?」
「他和人打架,受了点轻伤。」
「打架?」
这边厢,周老师慢慢地跟在可欣身后,上了他家的车,两人一路无话,一直到了新房子。
到家后在餐桌边坐下,韩可欣问:「饿吗,我饿了。」
周老师哦了一声:「家里有东西吃的,昨天买的还……」
她还没说完,韩可欣已经去厨房了。
周老师听得里头的动静,想了想,走来说:「你会做吗,还是我帮你做。」
韩可欣淡淡地说:「最近时不时跟我妈学了一些,就简单做做吧。」
厨房很快安静下来,只听得见打蛋声,筷子在瓷碗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忽然,周老师走进来,按住了韩可欣的手。
「怎么了?」
「这不是你该做的事。」周老师说,「你应该在豪华餐厅里吃星级酒店做的菜,不是在这么小的厨房里给我做菜,可欣,这不是你该做的事。」
「你脑子坏掉了吧。」韩可欣说,「鬆开手,你不饿我还饿呢。」
他们本来好好的,准备去参加一然的生日宴,现在可欣身上,还穿着漂亮的小礼服。可车子在路上和人发生了摩擦,韩可欣的车子多贵啊,对方立刻就慌了,然后一副耍无赖的样子,吃相很难看。
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韩可欣都不屑和那种人多废话,可不知怎么,周子俊就毛了,然后两边竟然打起来了。
真不是什么值得动手打架的事,韩可欣意识到,周老师整个人很浮躁,特别浮躁,都不是她认识的周子俊了。
昨晚来的时候,周子俊喝醉了,当时没多想什么,现在才觉得,白纪川今天要结婚都这么冷静没喝酒,周子俊凑什么热闹,从不多喝的人把自己灌醉,他一定有心事吧。
昨晚他们外卖多下来的饭没扔,冻在冰箱里了,韩可欣打了几个鸡蛋做成了炒饭,就这么简单的,一人一盆炒饭,她自己吃得很香。
周子俊一口也没动,韩可欣吃了一大半后才说:「你有心事,不能对我说吗?」
「这房子,还没你家客厅大。」周老师说。
「看吧,我跟你说不是买了房子你就能消停的。」韩可欣却早料到似的,放下勺子说,「周子俊,我不可能放弃我的财产,那你就准备为此纠结一辈子?」
周老师摇头:「不是……」
可欣耐心地问:「出什么事了?」
他犹豫再三,终于开口:「因为你的事,学校不让我升教授,之后也不会再和银河合作。我原本觉得,自己在学术界的地位步步高升的话,就算没什么钱,也终归是配得上你的,结果现在连教授都升不上去,后面的路更难走。」
韩可欣苦笑:「我还是害了你。」
周老师却抓着她的手,坚定地说:「没有。」
「你今天这么毛躁,毛躁到了要和人打架的地步,我已经无法开解你了是吗?」韩可欣还算冷静。
「不是你无法开解我,是我心里太乱。除此之外,还有我身边的亲戚,包括我爸妈,都认定我要入赘到你家。」周老师说,「我本来以为我不在乎的,可听他们口口声声地这么说,我就……」
「就像白纪川起初不在乎蒋诚,但是到后来,还是不允许一然和蒋诚再有往来。」韩可欣说,「事情总是想的比做起来简单,这很正常,我不会怪你,哪怕有一天你突然对我说,无法忍受我的过去,我也不会怪你。可我觉得,我们在一起,就开开心心的,不要每天为了这种事纠结,实在不能在一起了,再分开也不晚。」
两人四目相对,韩可欣很冷静地说:「就不要勉强在一起,不分开也不幸福,你的时间那么宝贵,不要用来浪费。」
这话题再说下去,有了几分要分手的味道,在陆一然生日和结婚的日子,他们分手吗?
「可欣,如果不在上海,甚至不在中国,你愿意跟我走吗?」周子俊道,「但是跟我走了,你就会离开现在的朋友,离开现有的圈子,以及和你的父母分开。虽然在别的地方,你还可以用你的钱过得富贵丰足,我也会努力赚钱支持我们的生活,但是在那里,可能你就只有我了。」
韩可欣淡淡一笑:「这是一个选择,另一个选择,银河成立分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