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小天是杭州人,爸妈做生意的,虽然比不得韩可欣家那样的大企业大集团,在中国也算得上是有钱人家。
那年清歌和一然回校参加周年庆典,晚会上一个抽籤互相交换电话的活动,她抽到了顾小天,顾小天比她和一然大一届,还在学校读研。
奇妙的缘分让他们在一起,恋爱时的薛清歌也被爱情宠成软妹子,因为深爱着顾小天,希望他能去实现自己的梦想,义无反顾地支持他去美国继续深造。
虽然分居两地很辛苦,毕竟没有结婚,心理依赖没那么强,可久别胜新婚的衝动,却让欢欢意外地来到了这个世界。
清歌本想瞒着顾小天把孩子打掉,查了查人工流产的信息,吓得不行,忍不住就告诉了他。
顾小天很有责任心,当即决定要和清歌结婚,一周后就飞回国内,註册领证,带着她去见爸妈。实在是没时间回清歌的老家,清歌就让弟弟用手机和爸妈视频通话了一下,爸妈虽然觉得很突然,可他们本就对清歌照顾得少,也就祝福了。
米已成炊,连孩子都有了,顾小天的爸妈再不满意也没办法,于是婆婆就要清歌跟着顾小天去美国,清歌不肯,婆婆又要她去杭州帮家里做生意,清歌也不肯。
婆婆一气之下表示,结婚她已经没得反对,但她再也不想看见薛清歌。
当时顾小天急着赶回美国,这件事并没有好好解决,也没得解决。一走就是一年,清歌比预产期早一天生,顾小天没能赶上,可抱着女儿,他激动得掉了眼泪,清歌看到他这样,什么怨气都没了。
但是那之后,小天一走,又快一年了。
计程车看到有人站在路边,纷纷企图停靠,可是清歌根本不知道跳上车该往哪里走,无助地站在路边,欲哭无泪。
上班途中的徐缙从这里经过,他只知道清歌住在这附近,并不知道她家到底在哪里,看到她在路边,立刻调头过来停下,问道:「你怎么没上班?清歌……你怎么了?」
仔细看,前女友眉头紧锁,脸色苍白。
清歌却有些提防,她害怕公婆会突然返回,要是看到她和陌生男人在一起,说也说不清楚。
「你快走吧,我没事。」清歌几乎是下命令的口吻,「你快走。」
徐缙想了想,没再坚持,开着车离开了。
清歌的手机终于有了反应,顾小天出现了。
「我联繫上我妈了,他们现在把孩子送回来,你在家等。」顾小天语气很沉重,顿了顿后说,「清歌,对不起……」
她已经不想再听对不起,把眼泪忍回去,他本来就什么都没做过,又有什么可对不起的。
挂掉了电话,清歌什么话都没说。
半个小时后,一辆宝马停在路边,两个穿着体面的中老年从车上下来,顾小天的妈妈抱着孙女,眯眼打量着站在寒风里的儿媳妇。
清歌走上前,想要把孩子抱回去,公公在一边说:「回家谈吧。」
李阿姨看到孩子回来了,她吓飞掉的魂魄也回来了,抱着欢欢在卧室里不敢出来,隐约听到客厅里在谈判。
顾小天的爸妈来上海谈生意,顺道来给孙女送压岁钱,没想到回儿子家竟然被保姆拦住,李阿姨人老实,问什么就回答什么,结果她住家的事公婆知道了,她经常加班不回家的事也知道了。
婆婆很生气,特别是看到孙女和小天长得一模一样,可额头上有个伤疤不知怎么来的,心就疼了,当即决定要把孙女带回家自己来照顾。
薛清歌的电话他们当然不会接,但儿子的电话,到底还是接了,顾小天威胁他们不把孩子送回去,他就立刻回国,婆婆不想闹得太难看,也不想耽误儿子学业,就妥协了。
来时看到薛清歌身影瘦弱孤零零地站在寒风里,倒也有些不忍心。
「我要你跟小天走,你不肯,我要你来家里,你也不肯,结果你雇个保姆来照顾我孙女,这算什么意思?」婆婆是很强势的人,说话冷冰冰的。
清歌冷静了,她不想吵架也不会害怕,平静地说:「妈妈,我会照顾好欢欢,请你放心。」
「你要我怎么放心?」婆婆问,「她额头上的伤怎么回事?」
清歌道:「从床上翻下来弄伤了,小孩子都是磕磕碰碰长大的,已经好了,等她长大伤疤也会退下去。」
公公没那么强势,从包里拿出一迭人民币放在桌上:「这是给欢欢的压岁钱。」他看了看儿媳妇,说,「你还是别上班了,在家照顾孩子多好,要请保姆我们也不反对,你要钱直接跟我们开口就行,你去上班,一个月能挣多少?」
清歌谢过了,可她不穷,她也不会去开口要钱。
「你自己好好想想吧,还有……」婆婆站起来,终于要走了,可是却警告清歌,「你别动不动去麻烦小天,他一个人在美国很辛苦。」
是啊,顾小天一个人很辛苦,她一个人就不辛苦,她一点都不辛苦。
清歌忍耐了所有的委屈,终于送走了公婆,再回家,只见李阿姨愧疚地说:「都怪我不好,小薛,对不起啊……」
清歌摇头,勉强笑着:「阿姨,有你在我就安心了。我刚才突然跑出来的,我还要回公司去给个交代,不然没工作,就真的养不了欢欢了。」
回到公司,清歌当然被责难了,但她一直是表现优异的员工,大家有目共睹。清歌解释是宝宝摔伤了,虽然这么说对不起欢欢,也只有这种藉口比较合适,如果照实说是被婆婆抢孩子这种电视剧情节,也太夸张了。
「你一个人带孩子是辛苦的,如果有什么需要,跟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