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叫谁二嫂?谁是你二嫂?没影的事儿别乱叫!!」袁美霞气急败坏地紧声拦着。
赵倩倒是脸一红,不知怎的,对周灵这个称呼非但没有反感,心里还有一点点甜丝丝的。
但对她这个办事方式有点生气。
本来是私下里的事,结果不光闹的她爹娘知道,还闹到队里了。
赵红军看向钱永生,那表情很明显:你来替你们社员出头,结果却是你们那头的责任,这事怎么弄吧?
钱永生磕了磕烟袋,训斥周灵跟项炀,道:「你俩啊,真是,没搞明白就催命一样催着我来帮你二哥出头,生怕你二哥吃亏受委屈,结果呢?竟然是那小王八蛋在里头胡鼓捣。」
项炀闷声道:「周灵也是怕她二哥被人欺负了,着急上火。可这事…我们也不知道啊。」他冲赵长征一家鞠了个躬,连声道,「实在对不住,我们年轻,莽撞了,回去就让周护民过来给二老和队长道歉。」
周灵也低头搓着褂子角,一副犯了错的样子。
赵长征跟袁美霞还想不依不饶,非扯着嗓子让他们给个交待,钱永生老神在在地道:「这事虽然是周护民那小子胡闹,可你们妮子也在里头掺和了,都不是好后生!」
赵长征两口子脸色一下涨红。
袁美霞扯过赵倩就开始打,咬牙切齿地骂了好几声。
赵红军道:「行了,两边各打一板子。」他看向钱永生,沉着脸道,「不过还是你们队里那后生歪心思多,让他、还有他爹娘来道歉!」
袁美霞则道:「不用他道歉了……」她看着周灵,「你回去跟你爹娘说,两家的事本来也没定住,这事就算了。管好你二哥,以后别来找我们倩倩了。」
「娘——」赵倩不依地拦着喊了声,让她爹呵斥了句,不敢吭声了,但眼底还透着一抹倔强。
最后周灵跟项炀臊眉耷眼的跟着钱永生出来,出了村子把头一抬,哪儿还有半死不活的样子?
钱永生斜睨着两人,冷哼道:「老子为了你俩,可是把这张老脸豁出去了,这辈子都没让人这么臊过。」
项炀在旁边理所当然地道:「我们也是受害者啊,谁能想到是周护民胡来呢?」
「你受害个……」钱永生瞥了眼那边俏生生的周灵,把衝到嘴边的那个『屁』字咽了回去。
项炀嬉皮笑脸往钱永生身边凑,义愤填膺地道:「是周护民太不像话了,必须得让他在全队社员面前检讨。还有我老丈人和我丈母娘,您放心,我们保证不拦着,保证大义灭亲。」
钱永生气得鬍子一翘一翘的,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不过,他从一开始应下这事就说明了会站在项炀跟周灵这一边。
周爱革那两口子,连周护民一起说着,都是队里的落后分子,可周灵跟项炀是俩好后生,勤快上进,还有个共同点,命苦。
这俩孩子如今奔出来了,他当然愿意拉拔一把。
旁的忙帮不上,这种事上他就像俩孩子的家长,自然得护着。
回来的路上又碰上了赵勇,两边还是擦身而过。
但赵勇一进家门,一直棉靴子就朝他飞了过来,让他爹按住一顿抽。
旁边赵倩脸上印着几个清晰的五指印,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赵勇才知道事情败露了。
钱永生三人回到村里,就阴沉着脸去了周爱革家。
一进门,项炀就把周护民按地上了,挥着拳头一通暴揍,揍的那叫一个光明正大。
旁边周爱革跟孙淑琴尖声叫着要上来拦,让钱永生一胳膊呼啦到了旁边,呵斥道:「打,狠狠地打,小小年纪不学好,帮着外人算计自己家里,老子这张老脸都让他丢尽了!」
周护国还想过去拉项炀,周灵在旁边幽幽地道:「你俩也打不过项炀一个,不想挨揍就别管这閒事。」
孙淑琴骂道:「你这死丫头,怎么说你哥呢?快让那小土匪住手,要出人命啦……」
项炀打痛快了也就自觉的住了手,但也在一旁虎视眈眈。
周护民躺在地上哀嚎。
周爱革吼道:「你做啥打人?」
钱永生替项炀回答,声音比他还大:「不该打吗?个小兔崽子还学会撒谎了,不打记不住教训。」
两口子都愣了:「撒啥谎?」
周灵在旁边冷声道:「我们去赵家大队替我二哥出头,本想找那边队长帮忙在里头周旋说和,把这事压下,两边结个好。哼,谁知道竟弄了我们一个没脸。」
周爱革跟孙淑琴这俩看周灵不顺眼的,都第一时间觉得她这个办法合理,对啊,早就应该想到的。
但周护民脸色变了,顾不上疼,失声道:「你们找到赵家去了?」
钱永生踹了他一脚:「个小兔崽子,你跟赵家那丫头联合起来骗你爹娘,骗你二妹。二妮跟项炀急赤白脸的找到我那里,非说咽不下这口气,嚷嚷不能让人欺负到你们头上,扯着我去赵家大队替你出头,让我豁上这张老脸找赵红军当中间人给你们调节,结果闹来闹去,竟然还是你跟赵家那丫头搞的计策,你呀你呀,你可真不是个东西!」
周爱革跟孙淑琴傻了,俩人都没想到会是这样!
项炀在旁边冷声道:「周护民联合那赵倩把你们骗的团团转,还试图骗我卖家当给他救命。也不知道若是骗成功了,这钱最后会落谁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