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随领会到裴嘉说的是商母,他挑了挑眉:「你们关係真好。」
「那是肯定的。」
准备回去的时候,裴嘉给商谨打电话。
那边很快就接听了,商谨出声:「要回去了?」
「嗯,」裴嘉道,「来不来接我?」
「来。」
「稍等,我这边在开会。」
「多久?」
「儘快……」商谨停顿了两秒,「你等我,十五分钟……不,十分钟,十分钟就结束了。」
「好。」
「你先找个地方坐会儿。」
「知道了。」
商谨:「你把地址发我。」
挂断电话后,裴嘉将定位通过微信发了过去。
周随问她:「等商总来接?」
裴嘉随意点了点头。
商谨会议结束之后,就马不停蹄地下楼去开车。
助理小林跟在他身后,知道他是要去接裴嘉,主动请缨道:「要不我去接?您两个小时后还有个会议,不提前准备下?」
「不了,」商谨淡淡拒绝。
裴嘉所在的位置有些远,导航过去要快一个小时,送她回家又差不多要一个小时。
商谨发动车子,吩咐小林道:「通知一下,会议往后推半个小时。」
赶到裴嘉发的地址后,商谨四周转了一圈,没看到人影。
太阳渐渐落山,余晖在地上铺满,商谨的身影被拉长。
他半小时前给裴嘉发的消息,她还没回,他找到她的号码拨了过去,在响铃即将要结束的时候,裴嘉接通了电话。
商谨轻声问:「我到了,没看见你。」
裴嘉抱歉道:「不好意思,似雪那边出了点事儿,我有点赶时间,等不及就先走了。」
商谨沉默了一会儿,心像是被紧紧攥着。
「嗯,」商谨维持着表面上的平静,关心道,「那你到了吗?」
「刚到。」
「刚刚没看手机所以没回消息是吗?」商谨贴心地为裴嘉找好藉口。
裴嘉的嗓音很柔和:「高架上的网不好,回復的消息没发出去。」
商谨心尖刺刺的疼,笑容有些发苦,不知道是该为裴嘉的不重视感到生气,还是为她知道回消息而感到庆幸。
千言万语,他看了一眼远处空中被云层遮挡的斜阳,终究是沉下心来,眼睫微垂,安静道:「嗯,那我先走了,需要我的话就叫我。」
「好。」
裴嘉挂断电话后,顺着江似雪给的地址走了过去。
这是一家位于中信大厦三十二楼的廊吧,店里放着悠扬的小提琴曲,灯光昏暗很有情调。
裴嘉不理解江似雪什么时候转了性,约她来这种地方,印象中江似雪更喜欢喧闹的、灯红酒绿的氛围,越迷乱越好。
她在靠近最里面窗户的吧檯处找到了江似雪。
桌子上堆满了酒瓶,她穿着大大的T恤大喇喇地坐着,头髮散乱毫无形象,裴嘉第一眼是真的没认出来,她惊讶地看着江似雪红彤彤的脸蛋:「你怎么了?」
江似雪看上去还算清醒,就是整个人恹恹的没什么精神。
见裴嘉过来她往左边挪了挪给她让了点位置,裴嘉坐到她旁边,又关心地问了一句:「发生什么事情了,我很担心你。」
江似雪的气色不太好,眼尾泛红,脸色有些发白。
她烦躁地抓了一把自己的头髮,张了张嘴,又闭上了,倒了杯酒继续闷声喝着。
裴嘉完全搞不清楚状况:「在我面前你有什么不能说的啊?」
江似雪欲言又止地看了她一眼,张了张嘴,又憋了回去,嘆了口气道:「你让我理一理再跟你说,我现在心里也很乱。」
裴嘉安慰道:「没事,你慢慢想,我不急。」
酒一杯一杯下肚,江似雪酒量再好也有些挺不住了,手机铃声响起,江似雪从包里将手机翻出来,看了一眼来电人,整个人更加烦躁。
她低咒了一声,挂断了电话。
又闷头喝了两口酒,江似雪抬起头,终于下定决心开口,她直视着裴嘉,一字一句道:「我跟秦子尧睡了。」
裴嘉手里的杯子「啪」的一声落到了桌子上,水泼到衣服上将衣服沾湿了一大块。
她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连忙将杯子扶正,抽了几张餐巾纸将桌子上的水渍处理干净,又象征性地擦了擦自己的羽绒服上的水渍。
她以为自己听错了,不可置信地问:「你说什么?」
江似雪看起来比她镇定多了,平静地又重复了一遍:「我和秦子尧一夜情了。」
裴嘉的表情有些崩溃,她瞪大眼睛,半晌说不出话来,就直愣愣地盯着江似雪看。
江似雪看她这样噗嗤一声笑了:「你怎么反应比我还大。」
「不是……就是……」裴嘉语无伦次地开口,「你们怎么……你们怎么睡到一起去的?」
「我也没想到,就挺意外的,在夜店碰到秦大少爷,过去喝了两杯喝多了,事情就自然而然发生了。」
江似雪现在的情绪也稳定下来了,她倒也没觉得自己吃亏,都是成年人了,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裴嘉不这样想,她对秦子尧的印象本来就不太好,反正就凭几面之缘,秦子尧展现的都是不好的一面,反正她所有的雷点全让秦子尧这傢伙给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