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母轻嗤一声:「臭小子。」
裴嘉立马上前挽上商母的胳膊:「您别和他生气。」
她揽着商母往回走,将商谨甩到身后,商母回头得意地朝商谨笑了笑,看见商谨有些难看的脸色之后心里瞬间舒服多了。
说得过她有什么用, 照样还是追不回裴嘉。
「你都收拾好了吗?」商母问道。
「还没,我上去拿个包。」裴嘉话说完之后就转身上楼。
还没走上几步就听见商母有些严厉的声音:「站住。」
裴嘉下意识地以为商母是在说自己,被震慑了一下,扭头却看见商谨一隻脚站上了楼梯,显然准备跟着她一起上楼。
商谨不耐极了,但是在裴嘉面前也不好发脾气,略微忍耐道:「有事?」
商母以一副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的神情看向他:「你等她下来了你再上去。」
「……」商谨的脸色微沉,烦躁道:「有必要?」
「那我跟你一块儿上去。」商母看着商谨这一幅吃瘪的模样就开心,她故意道,「我就盯着你,我看你跟不跟她讲话。」
商母朝裴嘉摆摆手:「站那儿不动干嘛啊,快上去,收拾好了咱俩出去把家留给他。」
裴嘉收到指令立马一溜儿跑得没影了。
商谨见裴嘉走开了,浑身的戾气再也按捺不住,他反身回来,居高临下地盯着商母:「你最好不要惹我。」
商母也收起了玩闹的心态,正色道:「这不是惹你,这是怕又害了她。」
「你什么德性我能不清楚,难保你以后又做出什么伤害她的事情来,她心理本就比较脆弱,你还想让她再去国外缩四年?」
商谨眸色深邃,抿了抿唇沉默下来。
「不会了。」
商母没听清,「你说什么?」
「我说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情了。」商谨低声又重复了一遍。
「你说我就信?」商母呵笑了一声,「按现在的话来说,你就是渣男,我没说错吧,死性不改,以前干的些什么事你自己想想心里过意的去吗?」
商谨气息一凝,眼中闪过悔恨。
想到之前她经历过的种种,他的眼睛有些泛酸,实在难忍。
他整理了一下情绪,儘量让自己显得正常些,他睫毛颤了颤,喉头终究还是有些哽咽:「过意不去。」
商母见他这样,语气也稍微缓和了几分,但还是尽心尽力地劝服他:「那么多好姑娘,你也不要就揪着裴嘉一个人不放了是不是,给她一点空间,让她好好生活行不行,你看她经历过的多少不好的事情是因为你造成的。」
商谨的嗓音有些沙哑,执拗道:「我偏就要揪着她不放。」
「她怎样对我都行,都是我纵容的,我没有感受,我非她不可。」
商母看着他没说话,不知道过了多久,她似是妥协,摆摆手道:「暂且先相信你一回,我不插手你们年轻人之间的事情,你最好也不要乱来。」
「要是哪天她跟我告状了,你就等着看吧。」
商谨对商母稍稍放软了语气:「谢谢。」
商母:「……」
他这样她还挺不习惯的,看来裴嘉对他的影响真的不小。
裴嘉也没收拾什么东西,就背了一个斜挎包,在包里放了个充电宝和纸巾等一些可能要用到的东西。
下楼后发现两人之间的气氛竟然是罕见的和谐,两人分坐在沙发两侧,虽然没有说话,但隐隐感觉到两人之间没先前那样针锋相对了。
裴嘉没将自己的意外表现出来,她朝商母道:「现在可以走了。」
商母带着她到门口就没再走了,裴嘉一愣:「有东西忘带了吗?」
「等那小子开车送我们去。」商母努了努嘴。
裴嘉没多想,再说有商谨方便得多,没必要在乎这些事情。
不一会儿商谨将车开出来了,商母打开后座的门坐了进去,裴嘉和商谨隔着车窗对视了一秒,拉开副驾坐了上去。
商谨的心情显然很好,他凑过来要跟她系安全带。
商母下意识地要咳嗽出来提醒他注意,反应过来后又硬是憋了回去。
随他们的便!只要他做得不太过火,她都不管了。
年轻人真不让人省心,她还想多活几年。
裴嘉没有表现出抗拒,像个牵线木偶一样,就任由他伸手环住她扯过安全带给她调整好繫上,他身上是好闻的她说不上来的味道,一如往昔。
裴嘉皱了皱鼻子,终于忍不住反感,伸手用力推了一下他的肩膀,扭头看向了窗外。
商谨一时不察被推得坐了回去,他一怔:「怎么了?」
裴嘉勉强笑了笑,随便找了个藉口扯谎,「你是不是抽烟了?」
商谨低头嗅了嗅自己的衣领,低声道:「回来之前抽了根烟,差点忘了你不喜欢烟味。」
「以后不抽了。」
裴嘉点了点头,没太将他的话放在心上。
商谨打开了车上的空调,绞尽脑汁思考着以前冬天的时候裴嘉开空调都开多少度。
思考无果,他自嘲地笑了笑。
他将温度调到二十八度:「热不热。」
裴嘉摇头。
商谨暗暗鬆了一口气,手心都出了一层薄汗。
谁能想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