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无法想像如果裴嘉真的和周随在一起之后他会怎么样，他能不能克制住自己的脾气，他会不会去对周随动手。
光是头脑中浮现出的情景，商谨的心口已经开始抽痛起来。
一整个下午他都心不在焉，助理进来汇报工作的时候都看出了他的不专心。
晚上商谨又回了商家，因为上次裴嘉对他说了那样的话，他自认为他自己有自尊，不应该在她那样的拒绝之后还不识好歹地缠着她，现在想想就应该缠着她才对，就应该时不时在她面前刷存在感，让周随没办法趁虚而入。
偌大的商家就商母一个人在客厅看电视。
商母听到门口传来的响动，扭头看到商谨的身影出现在玄关处，她颇有些意外地挑眉：「哟，是什么风把商大少爷吹回来了？」
商谨扯了扯唇：「回来看看。」
「哦，」商母显然不信，故意怼他，「那你看看就走吧。」
商谨没理她，径自上楼。
走到拐角处，商谨看到二楼裴嘉紧闭的房门，他脚步顿了顿，还是回头看向商母，语气稍微软和了几分，「她回来了没有？」
商母理了理头髮：「我哪知道？」
「回来没有？」商谨不耐道。
「这就是你求人的态度？」商母知道商谨的把柄在哪儿，当然也就肆无忌惮地挑衅起来。
他喜欢裴嘉，裴嘉又是向着她的，他根本直不起腰杆来跟她吵架。
果然，商谨没朝她发火，却也没有继续跟她讲话，神色沉沉地转身上楼，在裴嘉门口站了会儿，处理好情绪之后轻轻叩了叩门。
商母也上了楼，见商谨这小心翼翼的模样，大发慈悲道：「她还没回来，你找她有事？」
「她去哪儿了？」
「去周阿姨家吃饭啊，周阿姨可喜欢她了，给我发了好几段视频呢。」商母打开微信调出聊天界面在商谨面前嘚瑟地晃了晃。
商谨能依稀看到视频中是裴嘉和周随一起站在阳台的身影。
「见家长？」商谨的脸色难看起来。
「是啊，」商母故意道，「也该到这一步了，小随对嘉嘉也好。」
「你最好不要骗我。」商谨嗓音沉哑。
「我骗你干嘛？」商母心里有些虚，但还是梗起脖子，气势上不输半分。
她就是要让商谨不痛快，商谨不痛快她就痛快了。
两人就这样对峙着，直到裴嘉开门进屋，两人听到声响火速分开。
商母踩着楼梯下楼，关切道：「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啊？」
「周阿姨多留了我一会儿。」裴嘉解释道。
「小随送你回来的吗？」商母期待地大声问道。
裴嘉不理解商母为什么突然提高嗓门，她只当是商母有点激动，她点点头：「嗯，挺晚的了，他怕我一个人回来不安全。」
「这样啊。」商母侧身看向楼上站在暗处的身影。
裴嘉顺着商母的目光往上看去，却什么都没有看见。
她没多想，向商母道：「那我先上楼洗漱去了，等会儿我有一件事情要向您说一声。」
「你快去吧，都这么晚了。」
裴嘉刚走到门口，就发现旁边一直紧闭着的房门打开了，里面没有开灯一片昏暗。
裴嘉以为是风把门吹开了，摇了摇头暗笑自己神经兮兮的。
洗漱完之后，裴嘉看了眼时间已经十一点了。
要按往常，为了怕早上早起上班睡眠不够她早就爬上床了，现在忽然失业了，时间宽裕得让她无所适从起来。
她打开阳台的门，准备出去吹会儿风清醒一下。
夜色深重，远处的树枝摇曳，冷风一阵一阵地拂过来，手指碰到金属质感的栏杆，冷得让她一瑟缩，天气是越来越冷了。
她往手心哈了一口气，正要转身回卧室。
「裴嘉。」
隔壁阳台处忽然有人冷不丁地叫她。
裴嘉整个人吓得像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她的手扶在阳台门上，心臟跳个不停。
旁边的阳台漆黑一片，只有一个人影立在角落处，月色清冷，隐约勾勒出他的轮廓。
不等裴嘉开口，暗处的人开口问他：「你和周随在一起了？」
裴嘉有些反感他这样质问的语气，她蹙了蹙眉：「这好像不管你的事吧。」
商谨语调缓缓：「你先别急。」
裴嘉不理解商谨到底想做些什么，她本能地想离他远远的。
她道：「我要睡了。」
「对了，下次记得开灯，别在这里吓人。」
说罢就要关上阳台的门。
「你难道不想知道周随以前是怎么样的吗？你就不好奇吗？」商谨慢慢道。
「……」裴嘉，「我真不好奇。」
「但是我要为你负责，你不能因为一时衝动就和这样的人在一起，」商谨有条有理的，「你既然把我当你哥，那我就要担负起做哥哥的责任，你是我唯一的妹妹，我得让你嫁个好人家。」
「你嫁给他会后悔的。」
「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裴嘉觉得好笑极了，「你不像我哥，像街头的算命先生，你怎么就知道我会后悔？」
商谨表情严肃，他沉静道：「他以前抽烟喝酒，聚众打架。」
「你在自我介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