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
「重新说。」
「分。」
「……」
商谨这下倒是笑了,讥讽道,「行。」
他挥手:「滚吧。」
「四年了,我早就烦了。」
说罢他冷下脸来,转身就走。
裴嘉站在原地,明明是艷阳天,身上却像是冷到要结冰。
这段时间裴嘉从公司辞职,除了在寝室待着,就是和高姐出去聊关于出国的一些事宜。
拍毕业照前夕,班级最后又组织了一场同学聚会。
这次又同学们投票,最后决定去酒吧嗨一次。
由于人数众多,班费充足,最后决定去A市最大的Air Club去开个包间,把最后的班费挥霍光。
与此同时。
商谨最近心情不好,秦子尧组织了一群公子哥在这儿攒了个局。
商谨坐在角落喝闷酒,面沉如水。
秦子尧玩笑道:「不就一个小丫头吗,分了能怎么的,这样的姑娘不是一大把,你要多少我就给你找多少过来。」
旁边的众纨绔子弟跟着起鬨:「对啊就是,现在的妞儿多得是,哪能为了一个这么消沉呢。」
商谨皱眉踹了那个说他消沉的公子哥一脚:「消沉你妈呢。」
醉意上头,他扯着唇笑:「要不是因为商远那小子,我能知道她?」
旁人起鬨:「对啊,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分了算了。」
商谨懒懒散散的道:「当时就是讨厌商远那个臭小子,想着他身边所有的东西我都要抢走……」
周遭的公子哥故意起鬨:「包括你家里的那个小尾巴?」
商谨漫不经心地嗤笑一声,「玩腻了就丢。」
门发出吱呀的一声轻响,谁也没有在意。
裴嘉转身瘫坐在地上。
商谨今天晚上喝了不少,包间里的人都散的差不多了,只有秦子尧还横在沙发上睡得不省人事。
他一个人懒倦地靠在沙发抽烟。
放在茶几上的电话不停震动着,他伸手去接了。
「你托我找的修復疤痕的医生找到了,业界名声很好……」
商谨把烟掐灭,突然低低地笑了出来。
他将秦子尧踹醒:「走了。」
秦子尧揉着眼睛咕哝着爬起来,嘴里打着哈欠。
出了酒吧之后,夜风一吹,将两人的酒劲儿都给吹散了几分。
酒吧外面有老奶奶卖花,秦子尧看了一眼没放在心上,叼着烟拿出手机准备叫车。
就见商谨直直往那个老奶奶那边过去。
秦子尧跟着上前,含糊道:「你干嘛?买花?」
商谨用行动回答他,直接伸手要了最大的那一束玫瑰花然后干脆利落地付款。
秦子尧探着头:「大半夜的买花送谁啊?」
商谨头慢条斯理道:「你说呢?」
「……」秦子尧福至心灵,「不会是裴嘉吧。」
「嗯。」
「你们不是分了吗?」
商谨抱着这束娇艷欲滴的玫瑰。
想像了一下裴嘉见到它的表情,忍不住笑了笑。
「闹矛盾而已。」
「这不是去哄了吗?」
第16章 喜欢她
秦子尧一顿, 不敢置信道:「商大少爷还会哄人吗?」
商谨扯了扯唇:「我会的事情多着。」
秦子尧掸了掸烟灰:「行,那你现在不回去?」
「不了,我去她学校。」
月明星稀,夜里泛着凉意。
商谨赶到裴嘉宿舍楼下后, 掏出手机给她打了个电话, 响了半晌, 没人接。
他眸色暗了暗, 又将电话拨了回去。
他只当是裴嘉闹脾气, 毕竟裴嘉生气的时候就不爱接电话。
一连打了十多个电话对面没接之后, 商谨也来了火气。
他给裴嘉发微信:【?】
消息是发出去了,但是对面的人没有丝毫反应。
他的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语音电话也没接通。
前方不远处有个垃圾桶,商谨大步向前, 就要将手上的花丢进去,结果手抬到一半,还是收了回来。
夜渐渐深了,寂寥无人。
商谨在通讯录翻了半天,忽然发现自己连裴嘉身边都有什么人都不知道,不知道她在学校有没有什么要好的朋友, 所以此时联繫不到裴嘉的时候,毫无办法。
他抿了抿唇,单手翻了翻,终于在通话记录里找到了上次给他打电话的辅导员的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 接了。
陈永峰粗着嗓子:「餵?」
商谨顿了顿,平稳道:「您好,我是裴嘉的家长。」
陈永峰本来心里还在想这声音怎么这么眼熟,现在一听裴嘉两个字, 他立刻领会过来,声音立马恭敬了几分:「您好,您好,请问有什么事情吗?」
商谨看着裴嘉宿舍的方向,窗户里面黑黢黢的,也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不在宿舍。
「我想问一下裴嘉室友的联繫号码是多少。」
整个班级喝得烂醉,都商量着在外面住酒店。
江似雪和班上一个关係比较好的女生周杨住在一块。
她趴在马桶上吐个不停,放在客厅里的手机突然不停振铃,周杨叫了她半天,她才从卫生间晃悠悠地出来。
电话已经响了好几遍了,她看着这个本地陌生号码看了半晌才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