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睡在男人的怀里,我简直如坐针毡。他坚持侧身睡在我旁边,高大的身躯几乎将我围了起来,而他的随身武器——一把火箭弹枪,则放在他的手边。
即使几乎靠在他胸膛,我却听不见他的心跳——也许因为我自己的心跳已经如擂鼓般急促;他身体修长结实,有淡淡的烟糙香味。是的,他抽烟,他偶尔会点上一根,轻轻吸一口,眉宇中不经意闪过哀愁,而后又仿若未觉自己的qíng感流露,恢復冷漠的表qíng。
“有过什么伤心事吗?”我终于忍不住低声嘆道,虽然他已经沉睡。
未料他慢慢睁开眼,漆黑的双眸异常明亮:“你说什么?”
“我只是奇怪。”我柔声道,“为什么你会有那么悲伤的表qíng?”
“悲伤?”明亮的月光下,我清楚地看见他一脸的惊讶和好笑,“我什么时候让你觉得悲伤了?难道我作为最优秀的战士,还不能让你对我有信心?”。
罢了,每个人都有不想触及的心事,我何苦多事?
我灿然一笑:“是我多问了。”他愣了愣,但只是一瞬间,他的表qíng恢復平静,仿佛刚才的失神和喃喃低语从不曾存在过。
我敢肯定,是怎样美丽聪慧而又薄qíng的女子,才让如此优秀的他黯然神伤!相比之下,我不过是激起他yù望的身体而已!
虽然心里不舒服,可是他的怀里真的是很让人安心。
渐渐,睡意铺天盖地而来。
不知过了多久。
周围……很静。
“吱呀……”传来微弱却刺耳的声音。
我警觉地睁开眼,却见他已是双眼明亮地看着门口。
飞扬的秀髮,婀娜的身姿,她站立在门口。
“清莹。”我低唤出声,却瞟见楚忘的手已经握紧枪。
“少寒,”清莹的声音有一丝胆怯,清澈的大眼睛在黑夜里异常明亮,亮得耀眼,“我可不可以和你一起睡,我从来没一个人在你家里睡过……”
我顿时心生歉意,道:“楚忘……”
“没门!”楚忘冷冷地拒绝,紧盯着清莹。
“可是,”我有些恼怒,虽然楚忘是为了保护我,可我不能失去最好的朋友!
“许清莹。”楚忘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冰冷,却多了一丝杀意,“Cruel,你以为把晶片植到这个女孩脑中企图攻击易小姐,我就不敢杀了她吗?”
他说……什么?
Cruel?他们说过那是黑耀组最残忍的一个战士!
我脑中有短暂的空白,之后第一个念头就是……
不能让他伤害清莹!我一把抓住他握枪的手!
“放开!”楚忘冷冷地道,“黑耀组的Cruel已经把晶片植入她脑中控制她,你看不到她的眼睛吗?那不是人的眼睛!我必须杀了她!”
我骇然转头,黑夜中许清莹的双眼如星般明亮,隐隐透着淡淡的蓝。平日温柔甜美的脸庞,勾起一丝冰冷的充满恨意的笑容!
然而来不及了,她手中已多出一把手枪,黑dòngdòng的枪口正对着我!
楚忘将我紧紧拉入怀中,手中的枪快速对准许清莹!
“不!”我绝望地大喊!紧紧抓住楚忘的衣襟!
一声闷响,接着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
楚忘的身体微微一震。我骇然抬头,大惊失色:“楚忘!”
他的肩膀,已经有湿润的液体流出!我再回头看向清莹,却见她已倒在地上,房内灯已大亮,门口站着扛着枪的——展斩!
“清莹!”难道楚忘杀了她?我心乱如麻地放开楚忘,跳下chuáng。
“放心,她只是被我用枪托敲晕了!”展斩转而看向楚忘,大声吼道,“老大,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很危险!刚才为什么迟疑不对她开枪?你知道如果她打中你的脑部……最优秀的战士,何时变得这么婆婆妈妈?”
他是真急了,衝过来,将我推开,一把扶住楚忘。
我下chuáng扶起昏迷的许清莹,看向一脸平静的楚忘,难道因为我刚才的请求,他甘冒如此的危险?!
“展!”楚忘看了一眼,平静出声,“我不会让人伤到我的要害。你忘了易小姐是什么人吗?她是主人的母亲!听从易小姐的命令,就等于听从主人的意思!”
我突然说不出话来。感动与怅然jiāo织。我看着他坚毅的脸和笔直的背,以及他胸口涌出的鲜血。
我突然有点嫉妒我那对他影响颇深的儿子。
“呃……”楚忘忽然呻吟,一口鲜血便吐在chuáng单上。洁白的灯光下他的脸异常苍白。
“糟了!”展斩与白幻姿对望一眼,脸色顿时非常难看,“我们中计了!”
“怎么了?”我看着嘴角流血的楚忘,心被揪得发疼。
“不碍事。”他低声道,“展斩,马上把许清莹送到隔壁房间休息,然后立刻去收拾行李;幻姿,取出她脑中的晶片,然后把屋内的防御系统功能加qiáng一倍。易小姐,不要离开我身边。”
“老大!果然是那样吗?”展斩一听这命令,脸色更加凝重。和白幻姿迅速抱着许清莹离去。楚忘忽然看向我:“黑耀组的首领阿瓦也来了!she入我体内的这颗子弹有毒。这种毒素只能现配,保存不超过三小时。只有阿瓦能配出这样的毒!我们马上离开这里,我需要一天的时间才能恢復正常。医药箱就在我的包袱里。”他指门旁的一个旅行包。于是我拿出医药箱,协助他包扎伤口。
“只怕来不及了……”他喃喃低语。
我闻言更加痛恨自己的迟钝,见他脸色愈加的白,我忍不住凑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