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记得在鹿港小镇中,他微笑的站在那里,对我们说:“嗨!美女!”
不过短短几个月光景,我们竟活得如此yīn郁。
“我发现,我们都快忘了幻姿。”他说。
他可是为了幻姿的死难过?
我沉痛地道:“展斩,人死不能復生……”
“不!”他断然打断了我的话。慢慢地,抬起了头,“你说错了!”
微弱的光线下,他慢慢抬起他那张英俊的脸,一滴晶莹透亮的泪水,便在此刻,从他那坚韧冰凉的脸庞上潸然滑落。那双往日那般明快那般阳光的眸子,正充满了悲伤的泪水,如此沉痛。从未见过,如此悲伤沉痛的展斩。
“你说错了。”他喃喃道,“人死不能復生,人死不能復生!可她根本就不是人!人造人如果被杀死,就会什么都没有了。连灵魂都会游离到不知名的地方去,因为这灵魂,不属于我们——人造人!”
我坐在他身边,靠在他肩上。
展斩轻轻地搂过我的肩膀,声音空dòng而悠远:“她贪吃又马虎,一点不像个战士。整天唧唧喳喳跟在我身后;她的防御系统从来没有出过一次错,她是主人手下最qiáng大的黑客;我觉得她其实像个孩子。我想我爱她,自她被主人带到我身边,我便开始爱她,只是我一直不知道罢了。”
他的话让我震惊,他竟然爱她?
“你说你爱她?”我奇道。
“是的。我这些天,每天晚上都梦到她。一想到她被炸得连碎片都没有,我就像把自己的晶片拿出来,狠狠戳烂。跟幻姿的一起戳烂!”
他又说:“我本来不知道这是爱的。我只觉得自己太奇怪了,一个死掉的人造人怎么让我这么难过?可是……昨天你和楚忘的话,我都听到了。我就想,原来这就是爱。以前幻姿活着,我想起将来,总觉得有很多趣事可做。可是现在,总觉得不管前面是好事还是坏事,我都不想看一眼。我是不是很愚蠢?”
我实在什么也说不出口,只能轻拍他的肩膀。
爱人已逝,往日那有着明快微笑,大大咧咧的勇敢女子,已经灰飞烟灭……
卧室门口站着一个人,无声的站在那里,不知道站了多久。
“清莹……”我看着那人,她站在黑暗里,看不清表qíng。而展斩却似乎并不在意,只是低着头。
她转身进房,重重的关上房门。她这么生气……
“展斩,清莹好像为你伤心了!”我说,他却不管不顾,依然念着那个名字:“幻姿……幻姿……”
幻姿死的这些天,我和楚忘如胶似漆,而展斩,却失去了今生至爱和希望。
“咚咚咚!”有人敲门。
有人敲门!!!
展斩一下子从地上弹起,将我拉到身后,双手紧握衝锋鎗对准大门。
我的卧室的门被拉开,楚忘举着手枪,慢慢走出来。许清莹也出来了,她走到我和展斩身后。
“过来。”楚忘说。我正要挪动,门却被人一脚踢开,我连忙缩回展斩身后。
我们都看着门口。
“老大,你们让我好找!”一个美丽的身影站在门口,一脸倦极的笑,“总算找到你们了!”
我们都安静了。她大大咧咧的笑,好像一道阳光,照进了这个地下室。
我嘴巴张得大大的:“白幻姿?”
她冲我得意一笑:“可不就是我吗?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啊!”
巨大的喜悦涌上我的心头,我上前一步,想要迎上去,却被展斩拦住。
“幻姿?”楚忘不确定的喊她的名字,可手里的枪依然对着她,展斩也是一样。
“废话!当然是我!爆炸时我从另一侧窗户跳楼啦!被他们追杀了十多天才成功逃脱!”她走进屋。她的衣服还是发生爆炸那天那套,早已破损不堪,她美丽的脸上全是灰土,可是即使这样,也难掩她倾城姿色,透露出一份娇憨可爱。
“展斩。”楚忘出声。展斩拿枪对着白幻姿,走上前去,单手在她全身上下一阵搜查,没有发现异样。白幻姿却看都没看他一眼,似乎还在为他跟许清莹的事qíng生气。
“过来,少寒。”楚忘说的同时依然看着白幻姿,手枪依然对着她。
可是我……
展斩似乎终于确定了白幻姿的身份,又或者他心里更期盼她活着,所以在一番仔细检查后,他的枪垂了下来,他单手将幻姿抱入怀里。
“太好了!你还在!”他几乎喜极而泣。
“少寒,过来!”楚忘喝道,霍然将枪对准我身后许清莹。
可是我过不去。我没有办法,我动不了。
因为在展斩上去搜寻白幻姿的时候,一把刀抵在了我身后。
许清莹。
“嗤——”那是金属cha入ròu体的身影。
我和楚忘都把视线从对方身上移开。
是展斩。
我几乎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一把尖刀,从展斩背后穿出!血源源不断的流出来!刚才的声音,正是钢刀cha入ròu体的声音。而白幻姿嘴角弯起一个奇异的弧度。
“展斩!”我只觉得心里剧痛不能言语。
一旦变故,无力挽回!
身后的刀微微刺入身体,传来刺痛,我闷哼一声,楚忘蹙眉看着我们,却也无法上前。
“走!”许清莹推着我走向门口,“楚忘我知道你动作快。你敢动一步我就杀了她。阿瓦不肯杀她,我做梦都想杀了她!”
哪里有什么许清莹,什么时候有过许清莹?这个拿刀顶着我的人,怎么会是清莹?
“阿库,如果你敢动她,我一定将你撕成碎片!”楚忘对她说,眼睛却看着我。
原来是她,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