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玉音伸手接过,这「花瓣」却忽然化成了一点冰凉,消失在了手心里。
苏玉音惊喜出声,「下雪了……」
她抬眸看去,只见纷纷扬扬的雪花,自天空中落下。
顾青昀也淡淡笑起来,「这是今年的第一场雪。」
苏玉音高兴地走到院子中央,点点雪花,静静落到她的发上、身上,裙摆飞扬,唯美迴旋,她笑得恣意灵动,恍若雪中仙子一般,令人倾心。
顾青昀追上去,脱下自己的外袍,将苏玉音裹住,温声道:「小心着凉。」
顾青昀抬袖,为她擦了擦发上的雪花。
苏玉音却调皮地眨了眨眼,道:「我们这样,像不像白头偕老?」
「像,但我不想那么快白头。」
顾青昀将苏玉音圈在怀里,道:「和你在一起的时光太珍贵,我舍不得这么快过完一生。」
苏玉音听罢,轻轻笑了起来。
白雪纷飞,照亮了原本暗黑的夜。
天空纯美洁净,土地焕然一新。
两人于冰天雪地之中,静静相拥……这一切美好,才刚刚开始。
第177章 乔迁 财富之眼。
尚书府外院,宾客盈门,热闹非凡。
翠珍坐在门口,负责收纳来客的登门红包,轮到张干之时,之见他左掏掏,右掏掏,好不容易从内层衣袋中,找出了一个红包。
翠珍伸手去接,可张干却没有鬆手。
翠珍一抬眸,便迎上了他满是不舍的眼神。
翠珍:「……张大人?」
张干回过神来,「啊」了一声,连忙鬆开了手。
翠珍抿唇一笑,忍不住打趣道:「张大人这是怎么了?怎么入了户部,还是……老样子?」
其实翠珍想说的是,张干怎么回了京城,入了户部,还是如此抠抠搜搜。
张干也不恼,只嘆气道:「就算入了户部,涨了俸禄又如何?这京城可是销金窟,花销比孟县江州多了去了!」
「况且我家那老爷子,之前与我闹彆扭,现在还不许我回去住,每个月租院子的银钱,都叫我捉襟见肘了!」
明珠路过一旁,听见了这话,冷不丁开口:「可是,我前日在若意酒楼门口,还碰见了张大人啊……若意酒楼可是京城数一数二的酒楼,能去那儿打牙祭的,可都不是寻常人……」
张干眼皮抽了抽,连忙鬆了拿红包的手,道:「这红包是我的一点心意,还望翠珍姑娘收好。」
翠珍忍俊不禁,道:「张大人请进。」
待张干走后,明珠忍不住摇头,道:「这张大人一点儿也不像世家公子,真是我见过最抠的人!」
翠珍瞧她一眼,道:「不,你见过更抠的。」
明珠狐疑地看着她:「谁?」
翠珍朝不远处的池塘努了努嘴,明珠抬眸看去,只见阮梓义立在廊下。
明珠心服口服,道:「果真是人外有人!」
「阿水,你爬那么高做什么?快下来,上面危险!」
阮梓义见阿水站在梯子上,便连忙走了过来,为她扶住了梯子。
阿水垂眸看他,温和地笑了起来,「阮先生,无妨,我很快就下来。」
说罢,阿水便轻轻推了下歪斜的灯笼,然后,才从梯子上小心翼翼地下来。
阮梓义见她身形娇小,步子不稳,待到快落地时,忍不住向她伸出手来。
阿水下意识将手递给他,阮梓义託了一把,阿水便稳稳落地。
阮梓义道:「这些粗活儿留给旁人做便是,夫人不是说了,你在房中伺候就行了么?」
阿水笑道:「这哪里算得上粗活?明珠姐姐早就安排人挂好了灯笼,我不过是看灯笼被风吹歪了,才想着过来扶一扶。」
阮梓义点了下头,道:「总之,下次别爬那么高了,仔细摔着。」
阿水乖巧地应声:「是,多谢阮先生……对了,我方才听到阮先生似乎的一旁嘆气,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难事?」
阮梓义愣了愣,神色有些不自然,道:「也无什么大事……」
阿水关切地看着他,道:「阮先生平日里对阿水照顾有加,若有什么心事,也可以告诉我的,就算我帮不上忙,也可以听你倾诉!我绝对绝对不会告诉旁人的!」
阮梓义怔了一瞬,忙道:「并非我不信任你……而是,说出来只怕让人笑话。」
阿水听了,认真道:「我一定不会笑话你的,我发誓!」
阿水说完,竟真的要举起手来发誓。
阮梓义连忙摁住她的手,道:「使不得!」
手指轻触,两人都呆了呆,阮梓义连忙鬆开了她。
阮梓义见阿水一本正经地看着自己,便只得开口,道:「其实这事,说来话长……我娘在世之时,为了供养我读书,吃了不少苦头,我曾经答应过
她,以后有了银子,要买一栋大院子,接她到京城来住,可惜啊,她还未等到我出人头地,便病逝了……」
阮梓义说着,有些黯然神伤,他继续道:「但这些年,我一直没有忘记这个承诺,便在努力攒银子……可这次听闻北疆军费吃紧,便随顾夫人他们一同将银子捐了……过几日,便是我娘的忌日,若她在天有灵,也不知会不会怪我。」
阿水耐心听完阮梓义的话,仔细想了想,道:「我觉得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