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青昀笑道:「拙荆,玉音。」
苏玉音多日没有吃上好东西,正在盯着眼前的红烧肉看,一听到这话,连忙坐直了身子。
三皇子抬眸,目光落到苏玉音身上。
只见她肤白若雪,容姿绝艷,和顾青昀坐在一起,简直是一对璧人。
顾青昀道:「若非玉音动用了苏家和林家在江南的关係,微臣也不可能这么快查到鞑族商队的踪迹,更不可能顺藤摸瓜,一路北上……」
顾青昀说罢,含笑看向苏玉音,眼中满是自豪。
苏玉音被他看得面颊发热,一下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三皇子见到两人互动的眼神,也跟着笑了起来。
他从前听说苏玉音是商贾之女,总觉得有些配不上顾青昀。
但经此一事,他也对商贾之家的势力,有了重新的认识。
对苏玉音,更是刮目相看。
三皇子正色道:「早就听闻弟妹聪慧能干,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
苏玉音见状,落落大方地回应道:「三殿下过奖了,妾身不过是做了分内之事,不足挂齿。」
三皇子笑道:「弟妹客气了,承之与你,都该嘉奖,只是不知,弟妹喜欢些什么?」
苏玉音下意识看了顾青昀一眼。
顾青昀冲她笑笑,压低声音道:「三殿下待我亲厚,你可当成兄长一般。」
苏玉音听了,思忖了片刻,便道:「听闻三殿下书法一绝,可否赠我苏家一幅字?」
三皇子有些意外,道:「弟妹当真只要一幅字么?」
苏玉音认真点头,笑道:「若能得三皇子墨宝,妾身便心满意足了。」
此言一出,三皇子对苏玉音的印象便更好了,当即吩咐,让人呈上文房四宝。
待宣纸铺好,三皇子便笔走游龙,写下了「大道为商」四个字。
三皇子笑道:「余愿弟妹和苏家,蒸蒸日上,继续为百姓谋福祉。」
苏玉音高高兴兴地收了这幅字,冲三皇子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道:「多谢三殿下,妾身回去之后,一定将您的字装裱起来,日日膜拜。」
三皇子笑意更盛,道:「承之啊,你娶了一位好夫人。」
顾青昀长眉微扬,轻轻拉住了苏玉音的手。
侯立恆等了许久,早就按捺不住腹中酒虫了,便道:「三殿下,我们喝一杯罢!」
于是,三皇子便带头举起了酒杯,对众人道:「愿四海昇平,国泰民安。」
众人也齐声应和,「四海昇平,国泰民安!」
说罢,众人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豪气干云。
张干意犹未尽地啧啧两声,道:「还是三殿下的酒好啊!自从离开了京城,微臣再也没有喝过这么好的酒了!」
三皇子笑了笑,道:「张干,你这话莫不是在指责承之,亏待了你?」
张干忙道:「不不!殿下误会了,微臣没有那个意思!」
阮梓义坐在席末,冷不丁出声,道:「前日里,张大人不是还在抱怨俸禄低,连一身像样的衣服都买不起么?」
「你!」张干见他又要拆自己的台,忍不住道:「顾夫人,听闻阮师爷一个月要十两银子?」
苏玉音略一点头,道:「不错。」
阮梓义可是她出了双倍工钱请来的,所以记得十分清楚。
张干道:「这半个月来,阮梓义同我一起北上,每日都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是不是该扣掉一半工钱?」
阮梓义一听,顿时变了脸色,道:「张大人,你我无冤无仇,何必如此害我?」
张干耸耸肩,道:「我哪里是害你?我不过是实话实说。」
阮梓义连忙解释道:「我起得晚,是因为晚上看文书看得太晚了!公事我可是一件都没有耽搁的!不然,承之不在的这段日子,江南的公务是谁处理的?」
张干笑道:「每一晚都在处理公文?难不成没有写话本子赚外快?」
阮梓义蹙眉,「张大人,你这一日日地盯着我,是閒得发慌么?」
张干哼了一声,道:「我才懒得盯着你,谁要你非得和我住一间房?」
阮梓义忍不住抬手握拳,轻咳了声,「我们只有两个人,能省则省嘛……」
张干幽声道:「可是省下的钱,都进了你的口袋,你准备什么时候吐出来?」
阮梓义面色微僵,他「哎呀」一声,对三皇子道:「小人突然想起,还有些公务未完,就先告退了。」
三皇子笑着摆摆手,道:「去罢!」
阮梓义立即起身,得意地看了张干一眼,便离开了。
张干的拳头似乎打在了棉花上,总觉得不过瘾。
三皇子看向顾青昀,笑道:「阮梓义家中之事,在移山书院闹得人尽皆知,我还以为他不会再回来了。没想到,居然为你所用了……你是如何说服他的?」
顾青昀道:「玉音出了双倍工钱,他就留下来了。」
三皇子眼角抽了下,失笑道:「……弟妹果真是贤内助。」
侯立恆见众人只聊天不喝酒,便自顾自地喝了起来。
三皇子见他一顿豪饮,便道:「立恆,你也老大不小了,为何还不娶妻?」
侯立恆一听,登时如临大敌,道:「三殿下,您怎么也同我母亲说一样的话?」
三皇子道:「还不是看你一个人形单影隻,无人照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