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蔚儿顺势挤开了欧阳管事,自顾自地砌起了牌。
苏玉音有些无语,却也只能陪着他们继续完。
娄娘子虽然是第一次打马吊,但牌瘾还挺大,一直从上午打到了下午。
中途,苏玉音和葛云天轮番给娄娘子餵牌,娄娘子玩得不亦乐乎。
直到欧阳管事第三次提醒她,应该要用晚膳了,她才放下了手中的牌。
娄娘子今日心情很是不错,她爽利笑道:「今日高兴,晚上我做东,咱们一起喝酒吃肉!」
顾青昀和苏玉音对视一眼,他们正愁没机会套娄娘子的话,听到这邀请,顿时高兴不已。
苏玉音浅浅一笑,道:「既然如此,那便恭敬不如从命了,我回去换身衣裳就来。」
说罢,她便拉着钱蔚儿匆匆离去了。
顾青昀则与葛云天去指挥室,看航行情况了。
苏玉音将钱蔚儿带回了自己的舱房,将门反锁上,直截了当地问:「你到底为何要上船?」
钱蔚儿下巴扬起,道:「我说过了呀,就是为了游玩,再加上找新的生意路子。」
苏玉音盯着她,「说实话。」
钱蔚儿从容不迫地坐下来,道:「我说的就是实话啊!」
苏玉音瞥她,道:「你若是再不说,我就叫人把你绑了,扔到河里去。」
钱蔚儿一瞪眼,「你敢!」
苏玉音冷静开口:「你看我敢不敢!这船上,除开娄娘子的人,便是我夫君的人,葛云天不过带了些舵手和船工,你觉得他会听你的,还是听我的?」
钱蔚儿气结,道:「苏玉音,你不能这么欺负人!」
苏玉音道:「还不快说实话?」
钱蔚儿被逼得没法,便小声道:「我知道你们此行,是为了抓捕鞑族奸细,你放心,我绝不给你们添乱!我之所以上船,是听葛云天说,你们北上会路过京城……若是与你们一起,说不定,有机会见到林公子……」
苏玉音忍不住扶额,她就知道,钱蔚儿定然另有目的。
苏玉音嘆了口气,道:「林凇然到底有什么好?他去了京城,连信都懒得给我写,我可没打算去找他!」
钱蔚儿却嘀咕道:「但我的信……他都回了呢……」
苏玉音:「……你还给他写信?你之前不是还要死要活的,说要忘记他,此生再不相见么?」
钱蔚儿一脸茫然,懵懵懂懂道:「我什么时候说过?你该不会年纪大了,记错了吧?」
苏玉音:「……」
钱蔚儿见苏玉音不说话,便拉了拉她的衣角,道:「玉音,你就看在我们姐妹一场的份儿上,帮我一次嘛!」
苏玉音凉凉道:「谁跟你姐妹一场,你从小到大要么就是我的手下败将,要么就是我的跟班!」
钱蔚儿虽然不想承认,但为了见林凇然,却也不得不妥协,「是是是,苏大小姐最厉害了!」
苏玉音郁闷得揉了揉眉心,道:「那先说好,这一路上,你不可擅自行动,一切要听我安排,万一我们的身份暴露,只怕会惹来杀身之祸!」
钱蔚儿听了,十分认真地点头,道:「好,都听你的。」
苏玉音默默看她一眼,又道:「此次北上,危机四伏……等到了京城,你便下船吧,我会写信让林凇然来接你,再派人护送你回江南。」
苏玉音和顾青昀要随着商队一起远赴北疆,不会在京城停留太久。
钱蔚儿听了,乐得一把抱住了苏玉音,道:「我就知道,你会帮我的!」
一头金钗步摇,「叮叮当当」地向苏玉音的面颊甩过来,苏玉音连忙抬手挡住,道:「好了好了,你冷静点,今晚还有要事得办。」
钱蔚儿鬆开她,睁大眼睛问道:「今晚要办什么事?」
苏玉音沉声交代:「当务之急,便是要先获得娄娘子的信任。我见这娄娘子出手阔绰,身边又全是好手,只怕身份不简单!这一路上,我们掌握的消息越多,便越能早些部署。」
她和顾青昀早就商量好了,不但要查清这商队的来龙去脉,还要想法子追回所有的兵器才好。
就在这时,外面响起了敲门声。
明珠的声音响起,道:「小姐,娄娘子请您和钱小姐过去赴宴。」
苏玉音:「知道了。」
须臾之后,苏玉音便换了衣衫出门。
待她和钱蔚儿到达甲板上的正厅之时,葛云天已经在里面了。
只不过,他的神色有些古怪。
葛云□□苏玉音努努嘴,苏玉音顺着他所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娄娘子左右各坐着一名男子。
这两名男子苏玉音白日里见过,都娄娘子身边的护卫。
但此刻,那两人都换下了甲冑,穿上了锦缎织就的长袍,一个看起来面容俊秀,温文尔雅,另一个则看起来英俊潇洒,风流无边。
那位俊秀男子负责餵娄娘子吃菜,而那位风流男子,正俯身给娄娘子斟酒。
苏玉音眼角抽了下,不动声色地打了声招呼,「娄娘子。」
娄娘子已经喝了几杯酒,面上泛着红晕,笑着招呼她和钱蔚儿坐下。
「今日这马吊,可真是有意思!」娄娘子想起今日赢的钱,还是满心欢喜。
苏玉音笑着应声:「娄娘子喜欢便好……只不过,娄娘子之前,当真没有玩过马吊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