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楼的打手怒而开口:「臭要饭的!居然敢蹲在我们酒楼门口,影响我们做生意!你们是活得不耐烦了吧?」
其中一名乞丐,看着约莫五十多岁,头髮花白,脚有残疾,旁边还有一个小乞丐——那似乎是他的孙儿,不过十岁出头。
「各位大爷,求求你们行行好!我们已经好几日没有吃过东西了!赏我们一点儿吃的罢!」
打手啐了一口,道:「想得美!这东风酒楼是什么地方,你们也配来这儿碍眼!?」
苏玉音站在二楼,将楼下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她蛾眉微拢,道:「这是怎么回事?」
小二也在一旁看着,低声答道:「顾夫人有所不知,自从东风酒楼生意好起来之后,总有些乞丐会来乞讨,咱们做酒楼的,最忌讳这种人了,食客们看到乞丐,简直食不下咽。」
小二话音未落,只听楼下的打手大喝一声:「不给你们点儿颜色瞧瞧,只怕你们不知道,这儿是谁的地盘!」
说罢,一众打手便围了上去,对那两名乞丐拳打脚踢。
老乞丐吓得连忙抱住了自己的孙儿,雨点般的拳头落到了他的身上,他顿时被打得鼻青脸肿。
小乞丐吓得哇哇大哭,「你们别打了,呜呜呜……祖父,祖父!」
旁边有不少百姓围观,却无人施以援手。
苏玉音面色一冷,「明珠——」
明珠立即会意,一转身,便向楼下奔去。
片刻之后,明珠出现在了大门口。
她面无表情地拉开一众打手,「住手!」
打手们疑惑地看着她,「你是谁?」
明珠冷声答道:「你们不必管我是谁,你们在这儿打人,影响了我家小姐的胃口,还不快滚。」
众打手一听,顿时哈哈大笑。
「小姑娘长得不赖,说起话来也有几分意思,也不知你家小姐是何方神圣,好让我们一睹芳容?哈哈哈哈……」
明珠拉下脸来,冷冷道:「找死!」
明珠纵身跃起,一脚踢在了那人的胸口,那人被踢得退了好几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旁边有人扑来,明珠腿一扫,又将人踹翻在地。
她捏了捏拳头,冷笑道:「好久没有出手了,今日正好活动活动筋骨,你们这帮废物,不如一起上罢!」
众人被她一激,顿时气得哇哇乱叫,一齐涌了上来。
明珠一拍地面,飞身迴旋,毫不客气地给一人来了一脚。
打手们被揍得东倒西歪,倒在地上叫苦不迭。
百姓们一片叫好,还有人忍不住鼓起了掌。
明珠对这一切视而不见,反而走到那对祖孙面前,将他们扶起。
祖孙二人连声道谢,老乞丐道:「姑娘,这东风酒楼可不好惹,你还是快离开吧!」
老乞丐话音还未落下,便听得一个尖利的声音响起:「是谁在我东风酒楼撒野?」
明珠回头一看,只见一名矮胖的华裳妇人,提裙匆匆而来。
她满脸戾气,仿佛要吃人一般,怒气冲冲地瞪向明珠。
明珠毫不畏惧地看着她,并没有开口。
打手见石夫人来了,连忙告起状来,「石夫人,这丫头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一出现便对我们下了毒手,兄弟们都被打成了重伤啊!」
明珠冷哼一声:「那是你们无用!」
打手气结,忙道:「石夫人,您可要为我们出气啊!」
石夫人眸色微眯,道:「你这丫头,好大的胆子!简直不知天高地厚!」
老乞丐忙道:「夫人息怒!都是我们的错,千万不要牵连旁人……」
石夫人怒道:「闭嘴!一个臭要饭的,凭什么跟我说话,简直晦气!」说罢,她一扬手,道:「来人吶,将这两个臭要饭的,还有这个死丫头抓起来!」
「谁敢?」
清越的女声响起,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女子红裙潋滟,风姿绰约地从楼下下来,众人竟看得呆了一瞬。
苏玉音徐徐走到众人面前,淡淡瞥了石夫人一眼,道:「石夫人,好久不见啊。」
「你……」石夫人只在龙舟赛上远远见过苏玉音一面,仍然有些不确定,「你是顾、顾夫人?」
苏玉音微微一笑,道:「石夫人好记性。」
石夫人疑惑地看着苏玉音,下意识问道:「顾夫人怎么在这儿?」
苏玉音淡定开口:「我听闻东风酒楼的菜好吃,便想过来尝尝,谁知道,石夫人竟然要抓我的贴身丫鬟,也不知是什么意思?」
石夫人骤然变色,她指向明珠,问:「她、她是顾夫人的贴身丫鬟?」
「不错。」苏玉音悠悠道:「石夫人这样对我的丫鬟,莫不是对我有什么不满?」
她这话说得轻飘飘的,但石夫人听了,顿时面色铁青。
石锋在官位上竞争不过顾青昀,如今石夫人见了苏玉音,就算再不情愿,也要礼让三分。
虽然心里怄气,但她仍然堆起了笑容,道:「误会,都是误会!顾夫人的贴身丫鬟身手了得,令人敬佩啊!」
苏玉音轻笑出声,道:「石夫人不必羡慕,不过,你这酒楼的打手,只知道欺负弱小,又连姑娘都打不过,实在是太无用了。」
石夫人面色僵住,讪讪道:「顾夫人说得是……顾夫人来了东风酒楼,还未用膳罢?不知顾夫人可愿赏脸,让我尽一回地主之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