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玉音从容答道:「我夫君是爱才之人,早在查问诸位案底之时,他便认真看过大当家的记录,自从你将黑云寨建立起来之后,山匪们便不再骚扰百姓,若是百姓们被富户、贪官欺负,你们还会为百姓出头……虽然有些行动未遵循律法,但也也依稀可见,大当家的侠义之心。」
王宏听了,大受震动。
他沉吟片刻,忽然站起身来,拱手作礼:「顾夫人,还请你和顾大人放心,我王宏做事,要么不做,要么就要做最厉害的!既然顾大人这般看得起我,我定然不会让他失望!」
王宏的话掷地有声,苏玉音笑着点头:「如此甚好。」
「但这捕快是要考验身手与查案能力的,若是大当家真心想去,便好好准备。」
王宏仔仔细细收起了告示,点头道:「多谢顾夫人提醒,王某记下了。」
王刀疤眼见着王宏将告示收了起来,面露羡慕,道:「顾夫人……其实我功夫也不差的!上次我和阿隆打斗之时,你也看见了吧?他可是被我打得嗷嗷叫啊!」
苏玉音挑眉看他,笑道:「是么?我好像没听见。」
王刀疤一顿,又连忙堆笑:「没听见就算了,如今百姓这么多,想必也不仅仅只招一名捕快吧?」
苏玉音笑了:「王刀疤,你不会也想当捕快吧?你之前不是说,以后再也不敢捉贼的事儿了么?」
王刀疤轻咳了下,道:「此一时,彼一时,我那是被以前的知县伤了心啊!顾夫人是不是不相信我的功夫?要不我耍一套刀法给你看?」
苏玉音摆摆手,道:「罢了,我对刀法没兴趣……」
苏玉音说完,看向一旁的明珠,问:「王刀疤还没有安排么?」
明珠答道:「回小姐,王刀疤是畏罪潜逃,这次回来算是自首,卢大人说需要延长苦役的时间。」
王刀疤:「……」
苏玉音勾了勾唇角,道:「那你恐怕还要再运一段时间的石料了。」
说罢,苏玉音便站起身来,打算离开。
王刀疤见状,连忙站了起来,他走到苏玉音面前,问道:「顾夫人,等我苦役服完了……还能不能去报考捕快?」
苏玉音看了他一眼,对方的神色是难得一见的认真。
苏玉音便正色答道:「我也不知,若是招满了,应该就不招了;如果没满,也许还有机会。」
顿了顿,苏玉音又道:「你眼下当务之急,是好好服苦役,将差事办得漂亮些,若是同心桥能早些修筑好,你便也能早些解脱。」
王刀疤听完,似乎受到了什么启发,他连忙点头:「我明白了!」
苏玉音带着明珠和翠珍离开宅子。
她们上了马车,却没有直接回府,而是去了还在筹备中的茶楼。
马车行了一段路程,徐徐停在了茶楼面前。
苏玉音在明珠的搀扶下下了车,此刻,阮梓义正在帮着小厮在挂门口的牌匾。
「茗香楼」三个大字,端端正正地挂在了正中央,别有一番韵味。
阮梓义不经意回头,看见了苏玉音,便连忙迎了上来。
「夫人今日怎么有空过来?」阮梓义说着,便将苏玉音接了进去。
苏玉音道:「前些日子我不在,你和白夫人都辛苦了。」
阮梓义笑得温和:「我们听说顾夫人被绑架了,一直坐立不安,白夫人昨日还差人来问呢!如今见到夫人没事,可太好了。」
苏玉音点头笑笑,走进了帐房。
阮梓义一见她往帐房走去,面色微变,连忙道:「顾夫人,不若先去前厅看看?那边的陈设都已经布置好了……」
苏玉音瞧了他一眼,道:「我就去帐房。」
说罢,便径直走了进去。
阮梓义只得忐忑地跟了上去。
苏玉音一踏进帐房,便见桌边放着几本册子。
苏玉音走了过去,翻开一页,低头一瞧——竟然是话本子!?
苏玉音疑惑地看着阮梓义,问:「你上值的时候,在看话本子?」
阮梓义忙道:「非也非也!小人不过是受钱小姐所託,为她写一本书……」
苏玉音手按在话本子上,满脸不悦:「阮梓义,我让你看着茗香楼,你却在上值的时候干钱蔚儿的私活?这不是拿着我的银子,替别人办事么?」
阮梓义面色一白,忙道:「顾夫人恕罪!这茗香楼要干的事,小人一件也没有怠慢啊!只不过钱小姐要得急,小人便见缝插针地写一写,不敢耽误茗香楼的事儿!」
苏玉音面无表情:「上值的时候,若不能一心为茗香楼,我要你何用?你走罢,找钱蔚儿去。」
阮梓义听了,顿时着急起来:「顾夫人恕罪!此事确实是小人错了!小人以后不敢了,夫人能不能给我一次机会?就一次!」
苏玉音下巴微抬:「你当真能改?」
阮梓义头点得像小鸡啄米。
他过惯了苦日子,好不容易抱上一个金饭碗,可不敢为蝇头小利便弄丢了!
苏玉音想了想,道:「既然你如此诚恳,那我便给你一次机会!只不过……你这话本子,写完要先给我看!」
阮梓义面色微顿:「这……」
苏玉音声音凉凉:「怎么……不愿意?」
钱蔚儿要写的书里,指不定怎骂自己呢!可不能让阮梓义瞎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