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目光紧紧盯着地图。
偏上游的位置,被苏文扬选了,终点的位置,被钱蔚儿和林凇然占了。
这三大家族,都如此舍得在龙舟赛上花银子,众商户心里,也忍不住鬆动起来。
这宣扬做了有用没用,现在还不知道。
唯一能确定的是,若是再不选,好位置就没了!
胡老闆与杜老闆交换了一个眼神,杜老闆问:「胡老闆作何感想?」
胡老闆嘿嘿一笑,没有回答:「还没……还没想好,杜老闆呢?」
杜老闆也支支吾吾半天,不说要买,也不不说不买。
就在这时,铁器铺的肖老闆忽然开口:「我也要一个罢!我这铺子之前开在广安县,初来乍到,还是让客人混个眼熟得好!」
说罢,他便走了过去,选了钱蔚儿右边的位置。」
胡老闆和杜老闆顿时有些后悔,若是他们早点儿开口,就能离好位置更近一些了。
可这么想的不仅仅是他们,还有别的商户。
自肖老闆掏出银子后,愿意交钱的商户们,忽然像雨后春笋一般,冒了出来。
「我也要一个!管他有用没用,先占一个再说!」
「『格子』上可以画自家卖的东西么?若是可以,我也要一个!」
「还有我,我要上面数起第四个!」
「你怎么能先选?明明是我先来的!」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竞争忽然就激烈了起来。
张干眼看着地图上的格子,一个一个被填满,自己手中的银票越来越厚,高兴地合不拢嘴。
选好宣扬位的商户们,都鬆了口气,而还没有选的,忽然有种没来由的焦虑感。
从开始选位置到结束,不过一刻钟的功夫。
苏玉音看着满满当当的地图,笑道:「多谢诸位同好,待顾大人回来,我会将名单交给他,祝愿各位在同德街开业当天,门庭若市,生意兴隆。」
众人一拱手,这才四散开去。
待其他人走后,钱蔚儿连忙凑了过来,道:「苏玉音,你让我带头,我已经做了,后续钱氏珍宝行和锦绣阁合作,应该变成我七你三!」
苏玉音挑了挑眉:「不可能,我六你四已经是极限了。」
钱蔚儿一听,嘟起嘴:「那你把五十里银子还给我!我不买了!」
苏玉音挑了挑眉,道:「好啊,张大人,麻烦把银票还给她。」
钱蔚儿见她如此,气得跺脚:「苏玉音,你这是过河拆桥!」
苏玉音却道:「我不过是请你帮个小忙,你却想趁火打劫。况且,你第一个选,还能选最好的位置呢,我又没有亏待你。」
钱蔚儿还想辩驳,林凇然劝说道:「钱小姐若真的不想要那个位置了,也可以转给我。」
林凇然想起苏文扬有三个位置,便觉得自己买得太少了!
钱蔚儿忙道:「林公子误会了,我岂是那种斤斤计较的人?这位置既然买了,那便定了,我不过是想气一气苏玉音。」
张干听了,连忙将银票收了回去。
苏玉音转向张干,问道:「张大人可知道,一共收了多少银子?」
张干对数字十分敏感,早就算好了帐,道:「一共收了一千五百两银子。」
苏玉音笑着点头:「正好与三十个位置对应,没错。」
张干笑眯眯地将银票和银锭收好,道:「有了这一千五百两银子,咱们定能把龙舟赛办得漂漂亮亮。」
卢严却道:「一千五百两银子虽然不少,但若是将龙舟算进去,便有些紧张了。」
张干微微一愣,道:「这龙舟还要咱们出啊?不是每个参赛的县城,自己出吗?」
卢严摇了摇头,道:「我昨日问过了,基础的龙舟由主办方出,但参赛的队伍,可以提前过来,对龙舟加以装饰。」
张干听了,眉头拢成了一团,道:「你怎么不早说?早知如此,每个位置多卖几两银子,不就把银子赚回来了?」
卢严却道:「夫人说,她自有打算。」
张干一听,好奇地看向苏玉音。
苏玉音牵了牵唇角,道:「龙舟的事,你们不必担心。」
张干若有所思地点头,又问:「对了,顾夫人,大人已经启程去江州了,咱们要不要派人快马加鞭过去,告诉顾大人银子落定的事?」
苏玉音莞尔:「自然是要的,若是没有银子,只怕夫君不敢贸然开口。」
江州,府衙。
杨大人坐在府衙议事厅上座,他和蔼地捋了捋鬍鬚,道:「诸位同僚,江南龙舟赛一事,想必大家都已经听说了,历年以来,龙舟赛要么在江州举办,要么在广安县举办,本官思前想后,应当雨露均沾,故而想同大家商量,这一次龙舟赛,到底落在哪个县城举办最好?」
此言一出,在场的知县们,面面相觑。
其中,苏县知县石大人开了口:「杨大人所说的『雨露均沾』,下官以为甚合情理,想我苏县还从来没有办过龙舟赛,若杨大人信得过下官,下官定竭尽全力,不让杨大人失望!」
杨大人还未回话,东平县的周大人便开了口:「石大人这话,说了与没说一样,除了江州和广安县,咱们哪个县城举办过龙舟赛?况且,你苏县在江南北部,连河道都窄得很,如何开展龙舟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