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刀疤愣了下,清了清嗓子,道:「快给老子送个信儿去!」
王宏这才乐了,他一拍王刀疤:「这才对嘛!」
王刀疤差点儿被他拍得背过气去,捂着自己的手臂,疼得龇牙咧嘴,却还衝王宏笑着。
苏玉音坐在一旁静静看着……这王宏虽是土匪头子,但看起来却是个重情义之人。
比起这哥俩来,二当家阿隆,和三当家红螺的眼神,更让人不舒服。
这阿隆自看见了苏玉音,眼神就没有从她身上离开过,就仿佛狼见到了羊,一副恨不得将人吃进肚里的样子。
而红螺则如王刀疤所说,正一脸敌意地看着自己。
苏玉音对这些置若罔闻,她如今要做的,便是一个笨蛋人质,好让众人放鬆警惕。
王刀疤和王宏好不容易寒暄完,这才转向苏玉音,道:「顾夫人,这两日,你便在我们黑云寨好好待着吧!」
苏玉音还未开口,王宏便对红螺道:「红螺,你带顾夫人下去『休息』吧!」
他把「休息」两个字咬得格外重,意思是千万不能让苏玉音跑了。
红螺狡黠一笑:「放心,到了我手里,就算长了翅膀也飞不出去!」
说罢,红螺紧了紧手里的鞭子,对苏玉音道:「顾夫人,走吧!」
苏玉音瞥了她一眼,只见她饶有兴趣地看着自己,眼神里还带着一丝怨毒。
苏玉音顿觉来者不善,便徐徐开口:「王刀疤,你别忘了我们的约定,这几日,你们得好好待我,若是我不高兴,你们也别想要赎金了。」
王刀疤听了,忙道:「顾夫人放心,你就是我的贵客!没有人会为难你的。」顿了顿,他看向王宏,道:「大哥,您说呢?」
王宏顿时明白过来,他也清楚红螺的手段,便道:「红螺,好好照料顾夫人,不得对她无礼!」
红螺一听,下意识提醒道:「大哥,她不过是个人质……」
王宏拉下脸来:「怎么,连大哥的话你都不听了?」
红螺动了动唇,终究没有说什么,只闷闷地「嗯」了一声。
随后,她便拉着苏玉音离开了大厅。
王宏见红螺满脸不高兴地走了,忍不住道:「这红螺,也不知什么时候能懂事!」
二当家阿隆笑道:「大哥,红螺还是个小姑娘,任性些也没什么!」
王刀疤低声道:「大哥是不知道,那顾夫人看着柔弱,其实脑子可活络着呢!若是她存心使坏,只怕咱们这几日也不得安宁,不如先哄着她,等她写完了求救信,咱们拿到了银子,再一不做,二不休……」
王宏听到这里,笑容舒展:「好小子!到时候,兄弟们的富贵,就靠你了!」
红螺走在前面,她的脚步略重,踏得地板吱吱作响。
她一路上骂骂咧咧,道:「一副狐媚样子,就知道勾引男人!」
苏玉音懒得理她,只自顾自地走着,最终,红螺带着她到了一间竹屋前。
红螺一脚将门踢开,没好气道:「顾夫人,你就住在这儿吧!」
苏玉音看了一眼这竹屋,里面空空如也,只有几块木板,勉强拼凑成了一张「床」,既没有被褥,又没有窗户,看起来阴暗至极。
苏玉音直截了当去拒绝,道:「这儿环境太差了,你帮我换一间好的。」
红螺冷笑了声,道:「你以为这是什么地方,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苏玉音淡定道:「我只知道,这里是黑云寨,是大当家说了算的地方。」
红螺面色微变,怒道:「你这个不知死活的女人,少拿大当家来压我!」
苏玉音秀眉一抬,道:「红螺姑娘的意思是,连大当家的面子也不给了?」说罢,她便对一旁的喽啰们道:「红螺姑娘的话,你们都听见了吧?」
红螺顿时涨红了脸,道:「你少挑拨离间!」
苏玉音:「你少啰嗦,快点儿给我换,我累着呢!」
「你!」红螺差点儿气笑了,她绷着脸道:「我就是不给你换,又如何?」
苏玉音气定神閒道:「你们不是要用我换赎金么?若是我心情不愉,自然不会给你们写求救信,单凭你们的一面之词,可别想拿到银子!」
红螺气得咬牙切齿,一旁的喽啰忍不住道:「三当家,大当家的毕竟交代了,咱们还是让一步吧……犯不着同她争……」
「你给我闭嘴!」红螺气得给了那人一巴掌,道:「还轮得到你来教我办事?」
喽啰被打得发懵,一脸惶恐道:「小的不敢!」
红螺瞪了苏玉音一眼,道:「好!换就换!」
等拿到了赎金,看这女人还能猖狂到几时!?
红螺说罢,便转身走了。
苏玉音笑意微扬,悠哉悠哉地跟上。
须臾之后,红螺将苏玉音带到了靠东的一处竹楼前面,她叫人打开其中一间房,苏玉音看了一眼,这里虽然也算不上舒适,至少家具一应俱全,夜里也不会挨冻了。
红螺瞥了她一眼:「这总行了吧?」
苏玉音「嗯」了一声,道:「还算凑合。」
「对了,我有些饿了,有没有吃食?」
红螺双手抱臂,趾高气扬道:「顾夫人还想吃东西啊?不如求求我?」
苏玉音道:「不给算了,我饿了就没力气,没力气就不会写求救信,没有求救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