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少百姓听了,都忍不住交头接耳起来。
杨大人听完,面色一沉。
他转而看向关泓,喝问:「关大人,胡三所说可是真的?」
关泓一听,立即反驳:「大胆胡三,本官听说你的茶楼着火,特意带人来救,你居然敢污衊本官!」
胡三怒气冲冲地瞪着他,道:「污衊?笑话!」
「关大人纵容商会行凶,只怕也不是第一回 了吧!不久前杜家书肆被砸,想必也是关大人的手笔吧!?」
话说到这儿,杜老闆的儿子——杜子良,也从人群里挤了出来,道:「杨大人,我家父亲被歹人殴打,家中书肆被砸,报案多日,一直没有任何进展!关会长来到我家,不问伤势,不问损失,只顾着催缴会费!他还威胁我们,说如果不缴会费,便会让那些书商与我们终止合作!」
张干哼了声,道:「商会为了逼大伙儿交钱,可真是五所不用其极!关大人真是好本事,居然有个这么能干的表弟!」
关泓面色一紧。
关会长听到这里,也有些害怕了,他趁着没有人注意,便想悄悄溜走。
顾青昀眸色微眯,抬手,将长剑一掷——
那柄长剑,一瞬间便擦着关会长的脑袋,飞到了他面前,「唰」地一声,插在地上!
关会长吓了一跳,腿一软,便瘫坐在了地上。
围观的百姓中有不少商户,当他们得知杜家书肆和如意茶楼都被商会所害,便气得冲了上去。
「你们关家真是没良心!不但谋财,还要害命!还有没有王法了?」
「万万没想到,商会和衙门狼狈为奸,亏得我们还相信他那么久!」
「骗子!坏蛋!还我银钱!」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越骂越气,他们围住关会长,一顿拳打脚踢!
关会长惨叫连连,关泓见了,不自觉地缩了缩身子,面色铁青。
杨大人见状,也明白了怎么回事,下令抓捕关会长。
衙役们一拥而上,拨开百姓们,将关会长摁在了地上。
关会长被打得鼻青脸肿,叫苦不迭:「表兄,表兄!快,快救救我啊!」
关泓也被这突如其来的转变,吓得六神无主,忙道:「你你你这个混帐!居然敢背着我,干出这等丧尽天良的事情来!」
关会长一听,便知关泓想用自己垫背,急得大喊:「表兄!我为你鞍前马后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怎能如此不讲情面?」
关泓恨恨地盯着他:「住口!你犯下这等大错,难不成还指望为兄包庇你!?你若还有几分良知,便该好好反省自己的罪名!你的妻儿,为兄会替你照顾的!」
此言一出,关会长面色惨白。
他知道,关泓这是要拿妻儿要挟自己。
关会长仿佛被抽干了力气,索性放弃了挣扎,喃喃道:「是……都是我的错……」
关泓见他将此事扛了下来,这才鬆了口气。
关泓连忙对杨大人道:「杨大人,都是下官不好,没有好好约束表亲,这才酿成了大祸……还请杨大人见谅!待下官回去,一定静思己过!」
张干站在一旁,见关泓三言两语便为自己开脱了罪行,极其不满。
「杨大人还没有开始查呢,关大人三言两语便将自己摘干净了?」
杨大人看着关泓……若说关泓与商会没有任何利益上的关係,杨大人是不信的,但眼下也没有什么证据,证明关泓确实与此事有关。
况且,这关泓背后,还有一位户部尚书……若无铁证,杨大人不敢惹对方,也惹不起对方。
就在杨大人为难之际,顾青昀徐徐开口:「关大人以为,只要拿捏住关会长,便能脱罪了么?」
关泓虽然心虚,但仍然梗着脖子,道:「顾大人这话是什么意思?本官听不明白。」
顾青昀淡淡一笑:「关大人果然记性不太好,既然如此,我便提醒提醒你。」
说罢,他自怀中掏出了一个信封,呈给了杨大人。
杨大人下意识问道:「顾大人,这是什么?」
顾青昀从容答道:「关大人一手控着商会,抬高会费,压榨商户获利;另一手则管着红花会,以救济百姓为名,四处招摇撞骗……这两边来的银子,都会存入钱庄。」
「待银子的钱庄里洗上一遍,再取出来,便成了干干净净的银子,到了关大人手中。这张单子,便是钱庄那边调出来的存取记录,白纸黑字,铁证如山,还请杨大人过目。」
杨大人一目十行地看完,顿时怒意上涌,道:「关泓,这么大的数额,你疯了不成!?」
关泓还不肯服软,反驳道:「杨大人怎么知道,这单子是不是伪造的?这些不过都是顾青昀的一面之词罢了!」
「顾青昀,你别以为你是京城里来的,便能欺负地方官员!我要去告御状!」
「告御状?」顾青昀轻轻地笑了起来,道:「好啊,那我们便去皇上面前分辩一二,顺便可以查一查,关大人赚这么多银子,到底花去了哪里?」
此言一出,关泓如遭雷劈,他眸中浮出怨毒:「户部尚书是我亲叔叔,你岂敢动我!?」
顾青昀一字一句道:「那又如何,你以权谋私,鱼肉百姓,其罪当诛!」
百姓们听了这话,也纷纷声援:「求杨大人严惩贪官!为我们做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