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氏不悦道:「你这孩子,瞎说什么?我是你舅父的亲妹妹,他怎么可能不管我?再说了,你外祖父和外祖母,不也还在么?」
平日里是个极其精明之人,但只要一摊上娘家的事,就仿佛变了个人似的,娘家要什么,她便给什么。
苏玉娇轻哼:「外祖父和外祖母在又如何?他们何时关心过我?还不如我祖父和祖母呢!至少逢年过节,红包不会少……」
罗氏皱了皱眉,正要开口训斥苏玉娇,苏玉娇便自顾自地跑了出去。
罗氏看着女儿的背影,有些无奈。
片刻之后,她唤来贴身丫鬟,道:「去将我的地契找来。」
丫鬟应声退下。
孟县,锦绣阁。
锦绣阁自开张那日起,铺子里就没有空下来过。
孟县的女子,大多没有穿过很好的衣服,而苏家绣坊的出品一向不错,这价格虽然比她们平日自己做的要略高一些,但胜在款式新颖美观,舒适度又很高,所以,锦绣阁的名气,一下便在百姓之中传开了。
绣娘们在开张的第一日,便拿到了丰厚的酬劳,所以无论何时,接待客人都是体贴周到,笑脸迎人,就算买衣裳送珠花的活动结束了,客人们依旧热情不减,只要路过锦绣阁,都要进来逛逛。
与锦绣阁比起来,同一天开张的钱氏珍宝行,就惨澹多了。
五六个活计、丫鬟,都百无聊赖地站在柜檯面前,人加起来,比半日里接待的客人还多!
钱蔚儿今日也没心思打扮了,头上只插了根简单的珠钗,草草将头髮盘起,便来了铺子里看帐本。
钱蔚儿看完了钱氏珍宝行买铺子、装潢用的银子流水,眉头都打了个结。
「花了这么多银子,要多久才能赚回来啊!」
钱蔚儿一声感嘆,负责管帐的邱先生,立即拨起了算盘。
邱先生道:「回小姐,若不算人工成本,我们大约要八十年能收回买铺子的成本,若要算上工钱,只怕……」
钱蔚儿瞪他一眼。
邱先生立即将后半截话咽了下去。
钱蔚儿目光一扫对面,锦绣阁的门口,居然人多到排起了队!而自己的铺子里,说句话都空旷得能发出回音。
钱蔚儿气得扔了帐本,道:「明明是同一天开张,怎么她的生意就那么好?」
红果知道钱蔚儿的脾气,连忙凑了过来,小心翼翼道:「小姐,您别生气啊……这孟县贫困,不少人还在吃饱穿暖的日子上挣扎呢,若有一份银子,自然先贡献给衣裳了。」
若论实用性,衣裳自然比珠花髮簪等强多了。
但钱蔚儿不这么看。
她从小到大都没有缺过什么东西,在她眼里,只有喜不喜欢,没有刚不刚需。
钱蔚儿不服,道:「谁说有钱就得先花在衣裳上面?难道头上不重要?」
红果忙不迭附和:「是是,小姐说得对!」
钱蔚儿见红果除了安慰,也说不出什么有用的办法来,又皱了皱眉。
邱先生思量了片刻,道:「小姐,按照如今的情形,咱们还是得想想办法,若是再这样下去,天天都入不敷出啊!」
钱蔚儿何尝不知?
她虽然着急,但也知道,做生意看的是长期收益,并不是争一日长短,眼下,要先设法打开局面才行。
钱蔚儿想到这儿,「蹭」地站了起来。
邱先生诧异,问红果道:「小姐这是要做什么?」
钱蔚儿哼声道:「上次苏玉音占了我的便宜,我得去找她讨回来!」
说罢,她便拎起裙裾,越过长街,直奔锦绣阁而去了。
邱先生和红果面面相觑。
邱先生低声道:「小姐真的能讨回来么?」
红果嘆了口气,道:「从小到大,小姐找顾夫人单挑的次数,不下二十次,没一次能赢的……她不亏钱就不错了。」
邱先生:「……」
钱蔚儿气势汹汹杀到锦绣阁的时候,苏玉音正好收了一笔银子,她高兴地将银子放入抽屉里,美滋滋地记了一笔帐。
钱蔚儿一声嚷:「苏玉音!」
苏玉音一听,回头一看,道:「你怎么来了?」
钱蔚儿小脸气鼓鼓的,道:「我怎么不能来?就许你来坑我,不许我来找你?」
苏玉音疑惑道:「我怎么坑你了?」
钱蔚儿板着脸,道:「上次合作,你明明知道客人的银子不多,还让她们先到你的铺子,再到我的铺子,这……这也太不厚道了!」
苏玉音一脸无谓:「我又没有逼你?」
钱蔚儿顿时语噎,但她很快又开了口,道:「我不管,总之你要补偿我!」
苏玉音笑了,道:「开什么玩笑,你看我是会补偿人的样子吗?」
钱蔚儿双手抱臂,道:「苏玉音,若你这么无情,那我可要与你断交了!」
苏玉音一挑眉:「当真?」
钱蔚儿用力点头。
苏玉音「唰」地从旁边抽出一封信来,悠悠道:「我本来还打算给你看看这封信,既然你要断交……那便算了。」
钱蔚儿眉头紧了紧,道:「这是谁来的信啊?」
苏玉音答道:「林淞然……怎么样,想不想看?」
钱蔚儿:「……」
第35章 新业务 我前段日子,收了一幅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