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底的天气,秋老虎还很猛烈。
早早起床的清染独自一人坐在餐桌上吃饭,早餐吃到一半还没看到熟悉的身影从外面走进来。
按理说谢映安平时会很准时出去锻炼的,更何况今天还要去参加总决赛呢。
自从上次下雨谢映安在她家住了一晚之后,他索性又直接把自己的东西搬了过来,再次住在了这里。
又等了一会,还没看到谢映安的身影,清染有些疑惑,回头问在厨房里忙碌的刘姨:「刘姨,早上有看到谢映安吗?」
刘姨从厨房里走出来,还用身上的围裙擦着湿漉漉的手:「小谢吗?没看到啊,我还纳闷他今天早上怎么没起来跑步锻炼呢?」
清染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她放下手里喝了一半的粥,转身往楼上走。
刘姨在背后喊:「哎~小染,你把早饭吃完再上去呀?」
清染没回头,只说:「刘姨,我等会再下来吃。」
话音刚落,她就走到了楼上,右手边第一个房间就是谢映安现在所住的房间。
清染走到门前,抬手轻轻敲了两下门。
没听到回应声,她又叫了一声:「谢映安?」
话音刚落,屋门从里面打开,依旧穿着睡衣的谢映安,脸色一反常态的有几分苍白,他嘴角有些牵强的对着清染扯出一抹笑:「早!」
他一副刚睡醒的模样, 头髮也翘起一根呆毛, 要不是病气太明显,还真有几分喜感。
「生病了吗?」清染打量了他一会,问道。
谢映安捏了捏眉心,语气有几分可怜兮兮的:「有点头疼。」
他向来能忍, 能被他说痛的, 定然是不在忍受范围之内了。
清染又看了他一会,踮起脚尖去摸他的额头, 纤细的指尖拨开少年打得稀薄的刘海, 贴敷了上去。
手心下的温度有些烫,谢映安半瞌着眼眸, 神色出奇的乖顺。
可是这个时候, 清染已经没有功夫理他乖不乖顺了。
她只知道一件事,在总决赛的当日,一向身体强壮如牛的谢映安, 感冒了!!!
日哦,这也太操蛋了吧?
谢映安不是男主吗?男主光环呢?
转念清染又想到,这本书的作者不会是为了突出谢映安这个男主牛逼,特意把他写生病,然后还拿了总决赛第一名这个梗吧?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清染倒是不担心了, 毕竟男主嘛, 遇点挫折的成功才是真正的成功。
清染收回手,脚步也向后退了一步, 跟谢映安拉开了些许距离:「你发烧了,我去拿点……」
话还没说完,就听到隔壁房间传来李清墨的怒吼声——
「……孙柠栀, 我给你说个多少遍?不要打扰我睡觉!不要打扰我睡觉!!不要打扰我睡觉!!!你听不懂是不是?」
接着就是东西被扔出去的巨响。
不用想,肯定是他又把手机给砸了。
这起床气端得是大了些。
李清墨这货晚上睡觉连房门都没有关严, 清染刚想往她哥房间那边走, 刚才还病恹恹的谢映安闪身两步走到她前面, 拦住她的脚步。
那速度怎么看也不像一个生病的人。
清染诧异的看了谢映安一眼, 她眉头微挑,开他玩笑:「病好了?」
谢映安很快恹恹的倚在墙上, 捂住头闷声道:「没有,还是头痛……」
「我去给你拿药,时间快来不及了,你和我哥快点准备一下吧。」
说罢, 转身就下楼了。
5:32分, 时间确实快要来不及了。
前两天老吴通知他们六点钟准时出发, 比上次晚出发了一个小时,因为进入总决赛的人数比上次少一多半, 所以时间上也没有那么紧迫了。
不过男生起床和洗漱的速度,比清染想得速度快多了。
5:40分, 谢映安和李清墨两人穿戴整齐的下楼。
用时连十分钟都不到,以至于清染手里的药都还没沏好。
刘姨看到他们下来,飞快的盛了两碗热乎乎的粥端了过去。
清染在厨房里都听到了刘姨絮絮叨叨的念叨声:「小谢怎么突然生病了?你在吃药之前可得要吃点东西了,不然空腹喝药对胃不好的……」
嘴里叼着吐司的李清墨说起话有些含糊不清:「刘姨您看错了吧?他壮得跟头牛一样, 怎么可能会生病?」
药的颗粒一粒粒融化在开水里,清染端着水杯走出了厨房, 将冲好的药放在谢映安面前, 提醒他:「吃完饭再吃药吧?」
谢映安先是看了看清染, 又垂眸看着药, 他嘴角勾起一抹愉悦至极的笑意:「好。」
一直盯着谢映安的李清墨:「……」
妈的!为什么这货对着他妹笑得像发春一样?
自家妹子关心别的男生, 李清墨眼见的有些不爽了,他将杯子里的牛奶咕噜噜几口喝光,空杯子『啪』地往清染面前一拍:「满上!」
大爷一样的口气。
清染无奈的看了她哥一样,她哥双手环抱在胸前,下巴扬得很高,赤裸裸的用鼻孔看你,大有一副你今天敢不给我倒牛奶,我以后就给你断绝兄妹关係的架势!
唉~
反正已经吃过早餐了,清染站起身给大爷李清墨倒了一杯牛奶。
李清墨端起牛奶像是品尝美味般喝了一口,而后嘚瑟的冲谢映安挑起一侧眉毛。
那意思就像:瞧!我妹就是我妹,你以为你抢得走?
论起幼稚来,谢映安又能是什么好鸟?
他抿了几口药,眉头微微蹙在一起, 接着又抿几口,这下眉头皱得更深了, 他也不看清染,就看着眼前没有倒牛奶的空杯子, 颇有一副宝宝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