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下书房里还亮着灯光,应该是李爸还在里面看书。
客厅里只有家用应急灯还亮着,谢映安拉着清染的手,做贼一样,两人不自觉的都放轻了脚步。
清染长那么大,就没背着父母做过什么事,这会从客厅到门口短短一段路,她觉得自己的心臟都快跳出来了。
谢映安也不见得有多好,紧张之下,他握着清染的手心出了一层薄汗。
两人也不敢在客厅内换鞋,就怕李爸突然开门出来。
在门外换好鞋子后,清染才反应过来:不过就是在晚上和谢映安一起出去买点东西吃,她心虚个什么劲啊?
反正出都出来了,现在在纠结这些也没意思,两人凑着院外的水龙头洗了洗手。
手上的水渍还没甩干,谢映安拉着清染就往停车的车棚方向走。
今晚月光很亮,少年侧头看她,漆黑的眸子竟比星星还亮了几分,他问:「想吃什么?」
清染不挑:「都可以。」
眼看着谢映安从车棚下牵出一辆崭新的自行车,清染半天也没回过神来。
她惊讶的指了指自行车:「你的?什么时候买的?」
谢映安推着自行车,跟她一起往门外走:「有段时间了,一直放在这儿,没骑过。」
未雨先绸缪。
连他自己也没想到,放在这里那么久都没用上的自行车,在快要回家的前一天晚上竟用上了。
清染轻轻关上院门, 坐上自行车后座, 跟着谢映安一起往离这最近的夜市方向走。
夜风微凉,没有白天的那股热浪。
自行车的距离有限,两人离得有些近,空气中时不时飘过一阵谢映安身上的沐浴露清香味, 是清染喜欢的味道。
马路平坦, 一点也不颠簸,清染侧坐在后座上, 手紧紧抓着后座的铁架, 她看着夜晚的马路,心胸有开阔之感。
这两年每天都忙着学习, 她已经很久没有晚上出来逛了。
正想着, 前面突然一个急转弯,清染在惯性之下,身体向前倾斜, 脸也贴在了谢映安背上,就连手也不知在何时抓住了谢映安腰侧的衣服。
道路恢復平稳,前面传来少年带着笑意的询问声:「没事吧?」
没事倒是没事,清染坐正身体去看谢映安的后脑勺,就是她有些怀疑谢映安是故意的。
「刚刚忘记提醒你了,」谢映安又说道:「你还是抓紧些。」
这次倒是记得温馨提示了。
呵!怎么才算抓紧, 抱住你的腰吗?
清染刚想鬆开抓在谢映安腰侧衣服的手, 自行车突然又上下剧烈的颠簸了一下,她正欲鬆开的手非但没有鬆开, 还紧了紧。
「减速带,前面还有很多。」谢映安解释。
「哦。」清染抓紧谢映安,没了鬆手的意思。
果不其然, 自行车又是一阵阵剧烈的颠簸,那颠簸的滋味太过难受, 清染坐都坐不稳, 许是怕掉下车, 情急之下, 她不自觉伸出两隻手半揽住谢映安的腰。
骑着车的谢映安垂眸看了一眼,少女的双手从后面环了过来……
他低低笑了一声, 丝毫不掩饰自己此刻心情的愉悦,又将速度在清染察觉不了的情况下放缓了些。
可能是经常锻炼的原因,少年的腰很结实,像块硬邦邦的石头一样, 清染到底没胆子细细感受, 等颠簸的那段路过去, 她就鬆开了手。
谢映安看了看前面平坦的道路,神色间隐有几分失落之感。
晚上的夜市本就热闹, 遇到周末的话,那热闹劲就更不用说了。
谢映安将自行车停在了外面专门停车的地方, 和清染一起往人群里走。
刚走两步,他又伸手牵住清染的手。
清染看他一眼,对他这段时间动不动就牵手的习惯,有些疑惑。
谢映安高冷人设为什么崩成了玻璃碴, 拼都不拼不起来。
书中那个向来不近女色,清心寡欲如同和尚, 就连对女主从头到尾都淡淡的谢映安呢?
「人多, 怕走散了。」见清染看他, 谢映安一本正经的解释。
夜市的人确实多, 清染也不介意, 反正牵了那么多次了,多这一次不多,少这一次也少不到哪去。
夜市的人多,卖东西的也多。
饥肠辘辘的清染早就有些等不及了,她反手握紧谢映安的手,拉着他就往人群里面挤。
他们在一个卖烧烤的摊前停下,烧烤摊的生意很好,老闆大汗淋漓翻着手里的烤串,还能分神递给他们一个空盘子,生意人遇客三分笑:「想吃什么,自己选哈~」
清染拿了几串东西放在空盘子里,她挑好后转头看谢映安:「你要吃什么?」
谢映安摇头,微微压低声音,「等下再去别的地方看看。」
清染眼睛亮了亮,无比赞同:「好!」
等拿到烧烤, 清染和谢映安又出现在了刨冰摊前面。
在大夏天, 有什么比吃上一杯凉爽的刨冰更舒服的事?
如果有,那就是吃两杯刨冰。
清染选了一个抹茶口味,谢映安选了一个芒果口味。
买刨冰的老闆是个中年妇女,这个年纪的女人百分之七十都是话多又八卦的,这个刨冰老闆也不例外。
她手上麻利的铲着冰,还抽空抬头看了清染和谢映安好几次,然后笑呵呵的问道:「你们是兄妹吗?长得真太好看了。」
谢映安脸色微沉,他蹙起眉头,挪了一步离清染更近了些:「我们不是兄妹。」
清染有心想说跟一个不认识的人,有什么好解释的?随她误会呗,但看谢映安一脸认真且严肃的模样,她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
少年意味太过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