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染连着病了两天,谢映安也跟着两天都没有来上课。
老吴的脸色简直难看到了极点。
但他在办公室里还得装成个没事人一样,他带的一班因为这两个争气的考了年级第一,刚被校方夸讚了一波,可不能也因为这两个不争气的,因为『疑似早恋』再被校方批斗。
这样一来,一班的学生就惨了,每天被迫看老吴难看的脸色。
黄千愈的脸色也很难看,她不时愤愤的回头看一眼清染和谢映安的空位,嘴里嘀嘀咕咕暗骂着什么。
阮软倒是不担心,这两天她都和清染保持着联繫,知道清染感冒了在家里休息呢。
明知道清染啥都不会说,就那样阮软还不死心的问了一嘴,她安哥这两天也没来上课,是不是在家里陪着她……
阮软的话还没问完,就听到电话那头有熟悉的男声透过话筒传来:「时间到了,体温计可以拿出来了。」
是她安哥的声音,阮软屏住呼吸,对着手机话筒竖长了耳朵。
接着电话那头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应该是清染把体温计递给谢映安了。
又是谢映安的声音:「36.9°,不发烧了,喉咙还痛吗?」
清染:「还有点儿。」
又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也不知谢映安递给清染什么了,只听得到他的声音:「再把这个喝了。」
清染拒绝:「晚上再喝吧,我十点钟刚喝的。」
「药间隔四小时就可以吃了, 现在下午3点, 你已经隔了5个小时了。」谢映安声音有着不容拒绝。
这头没听到清染的应声,依阮软对清染的了解,想也知道,有人强迫她做自己不想做的事情的时候, 她肯定是低头不语, 无声拒绝。
阮软嘆了口气,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 休息10分钟已经过去了8分钟, 而她还在厕所蹲着呢,简直要了老命了。
她刚想挂断电话, 下一刻又突然听到她安哥变得极其柔和的哄诱声:「乖, 喝了这个晚上那顿就不喝了……」
啊啊啊!阮软内心土拨鼠式尖叫。
原来她的安哥也可以那么奶的吗?
被迫在线吃狗粮的阮软,神色间没有嫌弃只有疯狂的嫉妒。
她还觉得她家大染多少有些不知好歹了,要是安哥亲手端到她面前一碗药, 再说一句「乖!」,别说是治病的药了,就是毒药她也能面不改色的干了!
上课铃声阻止了阮软的胡思乱想,她甚至没来得及挂断电话,就强制手机关了机,匆匆往班级跑。
这节课恰好是老吴的课, 看到上课两分钟了才跑回教室的阮软, 老吴简直有些恨铁不成钢。
他深呼口气,压抑住自己的脾气, 因为谢映安没来上课本就难看的脸色,这会更难看了几分。
「进来吧。」他也看也不看站在教室门口的阮软,继续讲着课。
其实这个时候差不多都是在复习和稳固之前学过的知识, 已经没什么新知识学习了。
本以为老吴那么生气,会拖课给他们灌输心灵鸡汤, 谁知道下课铃声刚响起来, 他就拿着教材头也不回的走了。
一班的两个年级第一还是同桌, 这两个人连续两天同时没来上课, 同学们一个个早就好奇的不得了了。
又逢课间休息,几个女生聚在一起小声议论起这事的时候, 连个别书呆子都忍不住竖起耳朵偷偷听了起来。
书呆子的脑迴路有些异于常人,得知李清染这段时间进步神速,可能是因为跟年级第一谢映安早恋有关係,她们还在想,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 那她们也找个学习好的随便早恋一下, 是不是成绩就会有显着提升?
于是一时间年级前十的男生,被她们悄悄列进了早恋第一人选名单内。
在第二节课上课之前, 老吴又来了教室一趟,刚刚还乱鬨鬨的班级, 因为老吴的到来顷刻之间安静下来。
老吴手里拿着一沓试卷,他站在讲台上,视线在教室内巡视了一圈,才问:「你们谁住的地方离李清染家近?」
今天是周六, 明天周末没上课,这会老吴手里拿着一沓试卷又点名李清染, 想也知道, 肯定是周末也不打算放过她。
在老吴的注视下, 阮软不情不愿的举起了手:「老班, 我家离清染家近。」
老吴点了点头, 满意的从讲台上走下来,将手里的试卷拿给阮软:「既然你离李清染家里近,就顺便把这份试卷带给她吧。」
「好的。」阮软点头。
接过那份试卷才知道并不像她看上去的那么薄,就一天的时间,老吴指望一个生病的人能做多少?
然后,阮软就听到了老吴让她口头传达给清染的话:「跟他…们说,最迟下周三,这些试卷都要做好交上来。」
说到『他们』两个字的时候,他还特意停顿了一下。
阮软吞了吞口水,只能应「好」。
她心里暗暗为清染和安哥鞠了一把同情泪,得罪老吴,就连是学霸老吴也不放过。
周六早上通常都不上晚自习,快放学的时候,阮软偷偷拿出手机给宋时泽打了个简讯, 问他要不要跟她一起去清染家。
宋时泽手机就没关机过, 哪怕是上课时间,他也能秒回。
宋时泽:不去。
哦哟, 阮软惊讶,连清染家都不去,这货转性了?
宋时泽很快又打过来一条消息:去她家干嘛?
老师就在讲台上坐着,阮软不敢明目张胆的打字,她又不会盲打,叫她同桌温时宜盯梢就更不可能了。
只好先把手机塞在桌洞里,想着等放学再给宋时泽发消息。
放学铃声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