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室静谧,唯有笔尖在纸上游走的沙沙声。
复赛刚好撞在期末考试的当口,物理必刷题不能落掉,学习的主科一样不能落掉。
许是知道大多数学生的自制力不行,各科老师也开始疯狂的布置作业。
这不,就连阮软都没空找清染玩了。
清染写的手腕发酸,她放下笔甩了甩手腕,余光瞄到谢映安也在跟她刷着同样的试卷。
谢映安又恢復了他狂野的草书字体,每一个写的比划连得不一笔一笔的仔细看,根本就认不出来。
根本就是在应付作业,亏得老吴上次还拿他当做典例训斥差生,说人家年级第一谢映安的作业都本本不落的交上来,你们这些成绩远远不如他的,还好意思不写作业?
不过,清染到现在也不知道谢映安当初为什么会想着当医生,甚至为了当医生,提前练习了龙飞凤舞的草书字体。
写上最后一个答案,谢映安还没放下手里的笔,房间的寂静就被手机急促的铃声打破。
谢映安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显示着『李清墨』三个字,他不想接,直接划向挂断。
没有半分钟,清染的手机就响了起来,打来电话的还是那个人。
清染对着看过来的谢映安无奈的摊了摊手。
她清楚她哥的尿性,并不敢轻易拒接他的电话, 直接划向接听键, 将手机放在耳边。
还不等清染说话,李清墨就大着嗓门嚷嚷开了:「李清染,谢映安是不是在你边上?还有,柳洛溪为什么会找到我这里来?是不是你们告诉她的我在哪里?」
最后一句话简直是吼出来的, 清染耳朵被震得生疼, 急忙将手机挪离耳朵远了一些。
还没等她说话,李清墨又接着囔:「让谢映安给我接电话, 快点, 我找他有事儿。」
清染看了谢映安一眼,谢映安明白她的意思, 伸手接过手机, 漫不经心的对着那头:「说?」
也不知李清墨说了什么,谢映安脸色沉了沉,他微微压低声音:「等我一会, 我现在过去。」
他把手机还给清染,只简单说了一句「你哥找我有点事,我先去过去看看」,转身就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谢映安脚步又顿了顿,他侧眸向清染看过来, 脸色有丝僵硬:「作业还有很多吧?」
清染不明所以, 还是点了点头。
看到她肯定的回答,谢映安似乎微不可见的鬆了口气, 又说:「外面很热,就不要出去了。」
说罢,闪身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清染一头雾水, 总觉得谢映安最近有点防着她出门。
这段时间,晚上要是写完作业后吃点宵夜, 想在院子里散步消消食, 谢映安都要跟在她后面, 那种感觉就好像他一眼看不到时, 她就会背着他偷人一样……
清染甩去脑海里有些荒唐的想法,拿起笔换了一门试卷, 却觉得怎么静不下心来去做了。
实在不想做作业的时候,清染从来不会去勉强自己,她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下午四点四十七分。
她拉开窗帘任由太阳照射进来, 炎炎夏季, 四五点钟的天气还是很热, 但是一直吹着空调也会觉得很不舒服。
清染怕皮肤晒伤,不敢晒太阳晒太久, 她坐一会依旧没有写作业的心情,索性关上空调, 拿着手机下了楼。
这个点刘姨已经过来了,正在客厅里打扫卫生,看到清染下来,她笑着问晚上想吃什么?
清染没什么想吃的, 天气一热人就容易没什么胃口。
她坐在沙发上刷了一会手机,又觉得没意思, 还是想出去走走, 跟刘姨打了一声招呼换了双凉鞋就出去了。
下午五点多, 太阳在缓缓落山, 大地被染成一片橙色。
没那么热了, 公园里出来玩的人就多了起来,离清染家近的这边公园因为比较宽阔,健身器材的种类也比较多,远处隔了几条马路的大妈每天都会不辞劳苦的跑过来。
之前那些大妈晚上还会约在这边跳广场舞,后来被这边的住户投诉了几次,清染他们这才逃过每晚的音乐轰炸。
路上除了一些老人家就是带着孩子的年轻人,清染围着公园走了一圈,不知什么时候,不自觉的又走到了古树附近。
早几天李清墨就跟她说,这边的流浪猫都被他们老爸送去宠物医院了,清染心知自己也没空每天跑过来餵那些猫, 那么热的天,让刘姨每天跑来跑去也是不妥。
把那些流浪猫送去给专人照料, 的确是一个好的选择。
这棵古树不知道有多少年的高龄了,枝繁叶茂、绿叶葱茏,树身要三四个人合抱才能抱得住。
远远的看了一会儿古树, 清染才走过来,她站在树下,习惯性的抬头向树上看了一眼。
只一眼,她怔怔愣在原地。
相同的枝丫上,茂密的枝叶也遮不住那个黑衣少年,他就坐在那里,垂眸看向清染,也不知坐了多久,更不知他看了多久。
清染回神,讷讷的叫了声:「季,季神?」
又很快反应过来,纠正叫法:「季学长?」
季彦辰不动,就那样从高处静静地看着她,良久才移开视线,向远处看了一眼,而后,再将视线移到清染身上。
如此反覆两次,似乎确定了清染确实站在树下,并不是他的错觉。
季彦辰这才有些反应过来,他蓦然从树枝上跳了下来,正正落在清染面前。
清染被吓得急忙后退两步。
在她面前几乎比她高出一个头的少年,依旧着黑衣黑裤,不同的是这次他没有戴着黑色的棒球帽,原本遮住他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