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学校出来的几个人恰没吃午饭,新开的游乐园根本就不缺卖吃食的地方。
他们几个坐在一起吃了饭,才一路按照地图上指使往鬼屋的方向走。
时间是下午两点钟,因为是周天,这个时间段游乐园里的人并不少,大多数都是一些小孩子。
阮软最喜欢挑战刺激的项目,在寻找鬼屋的路上,她先后玩了过山车和大摆锤,还拉着清染和郑春茗一起,又觉得单独放孙老师一个女性跟那么多男生在一起不好,索性连孙老师也一起拉上了。
两个项目下来的时候,阮软脸色苍白,双腿都在颤抖。
清染和郑春茗一左一右的扶着她,孙老师也关切的问她没事吧?
阮软大气的摆手:「没事的,孙老师,刺激,爽!」
简直就是又菜又爱玩。
宋时泽指着阮软打颤的双腿,一阵「哈哈哈」,没过两分钟就笑得腰都直不起来了。
等宋时泽好不容易止住笑,就看到阮软衝着他不明所以的笑了一下,又朝他勾了勾食指:「过来!」
宋时泽双手抱胸,做不正经状:「有事说事,你这个样子,我好怕怕……」
话音还没落,就被李清墨一脚踹到了阮软身旁, 阮软一把揪住他打了不知道多少层髮胶的头髮, 附在他耳朵上说着威胁的话。
果然,不出两分钟,宋时泽对着阮软说了一句「算你狠!」,老老实实的蹲在阮软面前背起了她。
清染他们习以为常。
孙老师有些惊讶, 她小声问走在她身旁的清染:「你们平时都那么会玩吗?」
清染对孙老师敬畏不起来, 不过她总觉得对孙老师有一种亲切感。
她轻笑了下:「我们私下里也刚凑在一起不久,也就宋时泽比较不要……比较皮了点。」
孙老师饶有兴趣的点头。
她自小家教就严, 上高中时是万万不敢跟男同学走那么近的, 就怕被她家一手独大又古板传统的老爷子知道,说她败坏门风。
孙老师这辈子做过最出格的事, 就是瞒着老爷子私自改了自己的志愿, 如愿以偿的当上了一名老师。
虽然惹得老爷子不快,扬言今后孙氏的股份她一个子儿也别想得到,她也不曾后悔过。
说句大逆不道的话, 盘根节错、人际复杂的孙氏,从来都不是她想呆的地方,但凡她的那些堂弟能有一个有出息的,依她家老爷子重男轻女的态度,孙氏怎么也轮不到她。
可惜了……
旁边有人碰了一下她的肩膀,孙老师恍然回神, 侧首就看到李清墨凑近的脸。
少年一脸不耐之下隐有一丝别样的情绪:「还不走?也等着我背你吗?」
自小良好的家教让孙老师做不出来那种翻白眼的动作, 不然她早就赏给李清墨一个个大大的白眼了。
孙老师向旁边看了一眼,旁边刚刚还在跟她说话的少女早已不见了踪影。
不外乎李清墨会催她, 少年少女们在她愣神的这会早已笑闹着跑到前面去了。
李清墨跟孙老师并肩向前走,少年刚达到一米八的身高,对身材娇小的孙老师来说几乎是碾压性的存在。
李清墨还有些怀疑:「你真的从来都没去过鬼屋?」
孙老师看着前面目不斜视:「这有什么好骗人的。」
在她家老爷子眼里, 所有与学习无关的东西,好像都会让她们变得玩物丧志, 所以, 别家孩子可以有的童年, 他们这些孙氏未来继承人绝对不可以有。
奇怪的是, 就她家老爷子这种严格的教育方式,还能教育出来好几个废物。
孙老师的言外之意就是真的没去过了。
李清墨努力压住想上扬的嘴角, 他还好心情的安慰孙老师:「鬼屋其实没什么好可怕的,里面的鬼啊什么的都是人假扮的。」
孙老师瞥了他一眼:「我并不觉得害怕呀。」
李清墨不以为意:「那是因为你还没进去。」
孙老师不服气:「我觉得我就算进去鬼屋也不会害怕。」
「话先别说那么满,」李清墨一顿,又缓缓道:「你等下如果害怕, 可以跟我走一块。」
孙老师奇怪的看了他一眼, 眸里有几分瞭然:「你, 该不会是害怕吧?」
「胡,胡说什么?」李清墨耳际快速蔓延起一丝薄红, 他气急败坏的快走了几步。
又强调似的加大声音对孙老师说:「我绝对没有一点点害怕的情绪!」
孙老师无可无不可的点头,眼眸里却写满了「小伙嘴都硬」「我都懂」的表情。
差点把李清墨气炸了。
走在前面的清染听到她哥加大声音的那句「没有一点点害怕的情绪」, 她无声撇了撇嘴角,眼里是跟孙老师一样的不相信。
谢映安更是了解李清墨的尿性,他问清染:「还记得你哥十一岁那年从鬼屋里出来后发过的誓吗?」
「记得!」
清染这辈子都忘不了,十一岁的李清墨抱着谢映安的大腿, 涕泪横流着从鬼屋爬出来的场景。
那个时候李清墨被吓到已经不会说话了,脸上满是鼻涕眼泪, 浑身更是骨头都吓软了, 爬都爬不动, 唯一的力气就是死死抱住谢映安的腿, 打死都不鬆手。
那时候谢映安还是一个脾气有点躁的小少年, 被看热闹的人里三圈外三圈整整围了三层,谢映安觉得丢脸,蹲下身强硬掰李清墨的爪子,孰料李清墨哇哇大哭,抱得更紧了。
后来李爸李妈过来哄了李清墨很久,李清墨还是不撒手,嘴里不停的说着「有鬼,有鬼啊」,闹腾到半夜睡着才算完事。
从那以后,鬼屋不但成了李清墨的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