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我就说,」轻嗤一声,「薛博德哪来那份心思。」
见姜女一径盯着自己瞧,萧元度眼神微微闪烁,说起别的,「占南那边你打算如何处置?是扶植一个傀儡,高位官员直接由大成任免、其余官职由他们自置,还是干脆就——」
姜佛桑本已将占南国土重新做了划分,不过她又改了主意。
占南国虽则降了,骤然改国易帜,难保不会遭到其百姓的强烈抵抗,继而引发新的动盪。
现下暂不宜耗费太多精力和兵力在南边,且等解决了心腹之患……潜移默化也比大刀阔斧更容易为人接受。
「你——」姜佛桑拖长音,眼神别有深意。
「什、什么?」萧元度无意识磕绊了一下。
姜佛桑朝他走近:「东扯西扯,也该扯完了罢?」
萧元度显得有些莫名:「不是一直在说正经事?」
是正经,太正经了。
双眼紧盯着他,不说话,又朝他逼近一步。
萧元度不动声色后撤,被姜佛桑抬手勾住了腰间革带。
第669章 一反常态
「占南美人好看么?」
「没看。」
萧元度否认得干脆。
顿了顿,微眯眼:「你都知道罢?」
入关吉城后他把一应事宜都交给了军中司马处置,哪看过什么占南美人?
再者东宁时她自己也说过……
意识到她在耍弄自己,哼了哼,干脆闭口不言。
姜佛桑却没打算放过他,「那你就不想我?」
话落,欺身挨近,几乎算得上投怀送抱了。
萧元度双眼胶着在她脸上,控制了一下,心猿意马的没控制住。
想想亲一下也不碍,偏头寻着芳泽所在……
双唇相接,唇齿相依,一个「想」字逸出来。
却是浅尝辄止。
没有得寸进尺,没有不依不饶,连更进一步的想法似乎都没有。
姜佛桑疑惑地瞅着他。
「阿娪,」萧元度平復了一下微乱的呼吸,将她从怀里推开,俊脸绷紧,看了看左右,「这样,不好罢?」
姿势原因,姜佛桑的目光正对着他滚动的喉结:「哪里不好?」
庆功宴在犀游苑举办,宴会结束后群臣各还各家。
萧元度也回了新赐给他的府邸,在王城东北角,宫城正东,出承华门,隔一条街道的建春坊内,彻侯府几乎占了整个西半坊。
外人只知彻侯府单开坊门,不知道的是彻侯府内还有一条直通宫城的秘道。
这本是姜佛桑为自己留的后路,若然发生宫变且宫变失败,也好有个逃命的地方。
就像在王城以外,北融州就是她为自己安排的后路——谨慎如她,即便怀着必得之志,也总要为行动失败做最坏的打算。便是她不需要,身边的人总需要。
而今这座府邸成了萧元度的私邸,秘道的存在倒是方便了两人见面。
秘道尽头是一座不起眼的偏殿,他们此刻就身处偏殿内,地方偏僻不会有人来打扰,更何况整座宫城都在她掌控之中,萧元度的担心根本就多余。
再者他何时会顾虑这些了?
犹记得头回入宫城,缭云殿内,青天白日的也不见他如此。
郊迎时,他双目如火。
姜佛桑毫不怀疑,环境若允许,他会像东宁营寨那回纵身飞扑过来。
现下环境允许了,来时还知道把自己捯饬一番,到了跟前反倒变规矩了。
若说没有鬼,谁信呢。
「阿钊,」姜佛桑重新贴近他,呼吸相闻,「你抱抱我。」
「阿、阿娪……」萧元度脸上现出几分隐忍之色。
日夜兼程、餐风宿露,就是想早点见到她。
远远看到她身影的那一刻,压抑了一路的思念顿时化作惊涛骇浪激盪在心。
马蹄翻飞间驰到近前,万众瞩目之下,波澜迭起、情如泉涌。
数月未见,恍惚如隔经年。
多想好好亲吻那张朝思暮想的面庞,哪怕拥抱一下也好。
却只能苦苦忍下。
两人独处也不得不作出一副心无旁骛的样子。
若真是只谈公事,这么撑上整晚倒也不是不行。
孰料姜女一反常态。这么勾眼瞧着他,主动偎进怀,不让她碰革带和衣襟,另只手便贴身朝下游走……
怎么才能坐怀不乱?这也太难了。
萧元度脑门汗都出来了,隐忍全变成了痛苦与挣扎。
咬了咬牙,心一横,攥住她那隻手,阻止了她的逗引,「我想起还有一事——」
「春宵苦短,有什么事明日再议。」
从喉结到下颌,柔软的碰触留下湿濡的痕迹,一路延伸到侧颊,而后落在鼻樑上,再后是薄唇……
手上的动作并不稍停。
遇到阻挠,话里便带了嗔意:「你不是说,只要我愿意,你随时随地都任我处置?」
萧元度闷喘了一声,薄弱的意志摇摇欲坠,开始觉得不满足,觉得她隔着衣物的抚触如隔靴搔痒。
「是……」贪婪地盯着她眉眼,无声吞咽着,「任你处置。」
低头欲再噙住那两片若即若离的嫣红,腰间忽而一松。
回过神,革带已被扯下。
跟着衣襟也被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