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造是死了,他那些拜把弟兄还活着,受刑时事无巨细全交代了,自然也包括这一茬。
那些人只称是汪造酒桌上信口胡诌的,但萧元度稍一想也便猜到这里面绝少不了姜女。
天知道他那阵子是怎么过来的。
孙盛等人更难熬,生怕因为窥破上官隐私而被灭口,见了他恨不得遁地走。
姜佛桑一脸迷糊,似乎根本不知他在说什么,非但没半分心虚,甚至笑了一下。
媚眼含羞合,丹唇逐笑开,这天下最美的情态也莫过于此了。
撑在她头侧的右手抬起,捏上她鼻尖,话说得咬牙切齿:「我能不能人道,一试便知!」
姜佛桑喘不过气,于是挣动起来。
身体紧密相贴,萧元度感知到某处柔软,呼吸不由一滞。
再看姜女,浓密的青丝凌乱铺散开,长睫低垂,说不出的娇慵。
细而浅的呼吸刚好吹拂在他脖颈,伴随着极淡的幽香直往心里钻,就像有人持着一根羽毛在来回拂动,痒,挠心挠肺地痒。
捏着她鼻子的手不知不觉间已经鬆开,改捏住她的手腕,固定在榻上,「别动。」
声音有些沉,并不严厉,只是显得紧迫。
姜佛桑果真不再动。
萧元度贪婪注视着她,心底油煎一般,迫切想要得到舒缓。
抬手一挥,油灯随之熄灭。
「阿娪……」
近似喟嘆地一声后,他慢慢压了下去。
……
「萧兄?萧兄?!」
毡房外突然传来一阵叫喊。
叫声由远及近,萧元度的唇从纤细的玉颈之上移开,狠捶了一下床榻。
「别进来!」他厉喝一声,恼意掩不住。
七修在毡房外停步,迟疑道,「你家阿妹无碍罢?我看灯熄了,要不要添些油?」
萧元度浑身绷紧,闷喘了几声,剑眉压低,双眸因隐忍而充血,月光下瞧去直如野兽。
「无碍。」他调整了一下语气。
七修笑了笑,「头一回喝马酒就是这样,实在不必担心,倒头睡上一觉便好。既然无碍就别陪你家妹子了,出来接着饮酒!方才没喝痛快。」
「……这就来。」萧元度稍微冷静了些,也觉方才衝动了。
嘴上应着,到底不甘,低头在姜女唇上咬了一口,话说得也恶狠狠:「且饶你一回。」
看着姜女皱眉哼哼的娇态,又忍不住在咬过的唇珠上轻舌忝了舌忝。
才压下去的火气眼看又要窜起,赶忙站起。
下得榻来,垂眼间瞥到什么,眼皮一跳,忙又俯身为她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襟。
终于掩上了那抹雪白,原地转了一圈,找了块薄毯为她搭上。
再不敢多看一眼,疾步离了毡房。
「萧兄,人都在这!你往溪边去做甚?」七修扯着脖子喊。
无人应声。
清晨的草原云雾缭绕,景色并不输黄昏。
姜佛桑站在一个斜坡上,望着东方初升的红日一点点攀升,听到身后有脚步声也并未回头。
那人走得近了,横臂自身后抱住她,另只手揽在她腰间,顺便把头放在她肩颈处。
两人就这样一言不发地看了会儿日出。
萧元度开口,「怎么起得这样早?」
「夫主起得不是更早。」
头顶传来一声低笑,听上去很是愉悦,「七修他们大清早张罗着要进山伐木,我给搭把手。」
顿了顿,不怀好意问,「这次怎不叫五兄了?」
姜佛桑偏过头,「我觉得比起五兄,叫夫主……或者阿钊,似乎更好。」
四目相视,呼吸相闻,萧元度眉峰微挑,「昨晚的事都还记得?」
姜佛桑昨晚是醉了,只没醉到人事不知的地步。更多的细节想不起,却也还残留了一些零碎模糊的画面。
更何况……她抿了抿唇,瞧了罪魁祸首一眼。
萧元度也注意到了,「是我莽撞了。」
才以为这是真心致歉,他就突然凑上前,在她微肿的唇珠上啄吻了一下。
「好些没有?」
第319章 无师自通
青天白日,四周有牛羊,远处还有牧民,姜佛桑怎么也想不到他会突然来这么一下。
好些没有?以为自己是医官?
莫说医官,便是神仙也没有这样治病的。
想撤开,腰还被他揽着;去推他,萧元度却先一步将她那隻手包在掌心,送到唇边亲了亲。
「你……」他用了力,姜佛桑怎么也抽不回,「这是外面,有人——」
「他们看不见。」离得还很远,何况有他挡着。
还故意曲解她的意思,「外面不行,是否屋室之内就行?」
一夜而已,这人脸都不要了,嘴脸竟这样可恶!
姜佛桑瞪了他一眼,别过脸不说话了。
萧元度纵声大笑。
笑罢,想起什么,终于鬆开了手。
「阿娪,回头。」
这声阿娪让姜佛桑背脊微僵,不明显。对他的话也只当听不到。
萧元度用一隻手扳着肩将她转向自己,另一隻手探向衣襟,而后缓缓拿出一物来。
先是枝,再是叶,而后……竟是一朵花!
火红的颜色,花瓣重重迭迭,花冠十分的大,极其绚烂夺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