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元度哼笑:「跳樑小丑。」
「五公子既是敬酒不吃,也休怪我等了!」
络腮鬍一扬手,一伙人齐扑过去,有持铁链的,也有持棍棒的,萧元度却是赤手空拳。
他纵身跃起,狠踹下去,双腿如有千钧之力,一下倒了两个。
侧方有人持铁链衝来,他一个闪避到了对方身后。对方击了个空,惊骇回头,铁链已到了萧元度手中。
萧元度用铁链缠上对方脖颈,咬牙发力,一拖一拽,那人哀嚎着凌空飞出,与另一个同伙重重撞到一起。
右臂有些麻,萧元度转了转手腕,上了伤药的伤口再次裂开,纱布变得殷红。
络腮鬍本有些犹豫,见状又定下心来,晾他撑不了多久,招呼弟兄们继续上。
仍是络腮鬍当先。一番缠斗之后,他自以为发现了破绽,钢刀向萧元度劈头砍去,手却被架在半空。
萧元度飞速两脚,狠踹向他下盘,骨骼脆响伴着走调地惨叫,络腮鬍的两腿已经肉眼可见的变形。
萧元度夺刀在手,反手将他砍杀在地。
回身,动了动脖颈,看着余下的人。
老大都死了,剩下的无心恋战,想逃,却哪还有路可逃。
萧元度看着他们仓皇的背影,森然一笑,跃身追上。
手起刀落之后,倒得七七八八。
还余最后一个,正欲逼问后解决,背后忽然传来一声喝止。
回头,见一个马脸莽汉,手里挟持着姜女,正从马车下来。
「住、住手!」
萧元度眯了眯眼。
第80章 控制不住
姜佛桑最开始以为这些人是萧元度的仇家,衝着他来的。
及至听了他们的话,才知这些人竟是衝着自己而来。
不过若然不是萧元度,想来她也不会遇到这种事……毕竟她在北地与人尚无仇怨可结。
危急关头,再说这些也无用。
唯有听萧元度的,安分待在马车内,不给他拖后腿。
射箭场上亲眼见识过萧元度的身手,姜佛桑倒是不怎么担心。
直到兵刃撞击声接连不断传来,她又想起,萧元度比试了好几场,又和萧元牟等人一番打斗,尤其是与何璞的那场较量,看得出耗力甚多,且他眼下负伤在身,万一落败,那她……
正欲找东西防身,后方车门忽然被踹开。
马脸大汉方才一直躲在草丛中,等的就是此刻。
姜佛桑还没反应过来,脖颈上已经横了一把刀。
「五公子,你再不住手,新妇的小命可就难保了!」
姜佛桑被推着往前,面上还算镇定,心里却丝毫没底。
她不确定萧元度会顾及自己。
果然,萧元度仅往这边看了一眼,而后双手握住刀柄,狠狠往下一掼。
自以为得救刚露出喜色的那名匪徒,捂着腹部痛叫一声,立时气绝。
马脸骇然,姜佛桑也惊住。
眼见着萧元度提着沾血的刀走来,两人竟不约而同地往后退了一步。
蓦地,与刀锋相贴的地方传来一阵刺疼。姜佛桑蹙眉,只觉颈间火辣辣的,应是划破了。
马脸仓惶之下确实没把握好力度。他定了定神,威胁萧元度:「把刀放下,不然、不然——」
锋利的刀刃与白皙的脖颈又贴近了一些。
萧元度已经到了近前,扯着嘴角,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又或是马脸。
姜佛桑不确定。
她抿了抿唇,求救的话也说不出。
左右说了也无用。
「谁派你来的?」萧元度再问。
马脸见自己占了上风,胆气也壮了些,昂着头道:「区区杂种,还不配知道我主人名姓!」
话音落地,萧元度周身气势陡变。
懒散被凶戾取代,一双眼睛变得阴冷幽暗。
姜佛桑下意识屏息。
萧元度似是被什么刺激到了,万一不管不顾,自己岂非要亡命于此?
她想让双方都冷静一下,毕竟那刀还抵在她脖子上。
马脸却以为自己占了上风,大笑:「主人说得对,只要骂你是杂——」
话音未落,萧元度忽然闪到近前。
姜佛桑对上陡然放大的一张俊脸,怔住。
下一刻,就见萧元度的双手蓦地夹住横在她颈间的利刃,一个翻转,伴随着腕骨折断的惊悚声,猛地向侧后方划去。
马脸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喉咙已经被割开。
鲜血迸溅而出,萧元度脸上顿时多了一抹斜红。
姜佛桑知道发生了什么,又好似什么也不知道。木偶似地站着,双眼空洞,仿佛灵魂出窍一般。
但实际的感知还在。
她能感到右半边脸颊到脖颈的温热,那是血。马脸的血,也溅了她一身。
萧元度举手往脸上胡乱抹了几把,斜红消去,却又似乎蔓延得更开,愈发显得形容可怖。
姜佛桑看着他,忽然打了个寒噤。
方才刀锋划向马脸脖颈时,同时擦过了她的脖颈。
只要出一点差池、一点差池,她的喉咙……也会被割开。
萧元度看向呆愣愣的姜女,还当她是吓傻了。
心想如此也好,竟敢装病算计到他身上,那就给她个教训,看她下次还敢不敢。
「知道害怕了?你在萧家搅风搅雨我不管,但要清楚谁不能惹,否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