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叶子的上下方,不是各有两行字吗?比较长的那一列,写的是你原本的名字。比较短的那一列,写的则是『被邀请人』,后面实际还空了一格用来填写名字的地方。」
「只要将你想邀请的人的名字写上去,就可以将对方邀请进你的幻境——不过时间不长,我记得大概只有,嗯……按照你所熟悉的时间来算,大概是三十分钟。只是幻境里体感的时间流速会慢一些。」
许镜继续回忆着,忍不住嘆了口气:「你当时一共做了八张牌友证,四个女神一人两个。希望、安宁还有我,为此都被迫陪你玩了好几把,生生做了几个小时的牢。」
幻梦倒是也有被强制上牌桌,不过她本身就是打造和控制幻空间的专家,在有所准备的情况下,完全不会被区区植物影响。在被幸运女神邀上牌桌后,不仅不怵,甚至还做到了反客为主,反让幸运女神陪自己玩了好久的角色扮演。
也因如此,幸运女神在找过她一次后,就放弃了对她下手,手中的牌友证,因此也多了一张閒置的——现在看来,多半就是安可希手里的这张。
「现在想想,你当时为了玩个痛快,还真是够拼的。」不知想到什么,许镜又嘆口气,语带缅怀地开口,「我记得你为了研究出这东西,自己没少被幻觉影响。最经典的一次,甚至还跑到云端,欢呼着将自己的运气搓成流星往下丢……那段时间大陆上可出了不少天才,还有成功人士。」
安可希:「……」
她就知道,分享快乐,果然是要付出代价的!
「这东西不是拿来怀旧的,不用说那么细。」她忍无可忍地开口,打断了许镜的追忆,「以及别用第二人称,我谢谢你。」
「?你知道吗?你现在这行为,真的很像那种失忆后再与过去爱人相认,且不论对方如何想要带你寻找过去都拒绝接受甚至翻脸不认的渣男。」
许镜毫不客气道:「友情提示,这种渣男的后续往往就是在恢復记忆后悔不当初,是要进追妻火葬场的。」
「打个商量,直接进火葬场怎么样?我自己去。」安可希木着张脸,「中间相认和寻找过去的部分直接跳过好了。」
许镜嗤了一声,好笑地看着她。一旁的小耳朵左右看看,及时举起了本子,总算结束了这个话题:
【可为什么是这两件东西?】
【希望留下这些,到底是为了什么?】
「谁知道呢,也没个提示……」许镜咕哝着,若有所思地歪了歪头,不太确定道,「也许是希望我们把宙那幽无骗到牌桌前吊死?」
「那还不如让它和我一起进火葬场来得实际。」安可希面无表情地说着,再次拎起银链看了看,忽似想到什么,眉心微微一动。
「该不会……她是想要幸运女神和宙那幽无,再赌一场吧?」
她这话音量不高,语气里也带着试探——不料话音刚落,旁边两人却是纷纷炸了。
原本靠在椅背上的许镜几乎是弹射着直起了身,开口就是一句「你别乱来啊」;小耳朵来不及写字,索性便用手不住拍打起手中的本子封皮,用行动来表示抗议。
安可希吓了一跳,过了好一会儿才小声道:「那个,我只是猜猜。随便猜猜。」
「最好是这样。」许镜咕哝着,又缓缓靠回了椅背上,想想却似还不放心,又开口补充道,「这种方式,我们之前已经试过了,如果你的奇蹟之骰还在,或许还有再次尝试的价值,但现在你连那个骰子都没找回来,而且就算找回来,还未必能用……」
她闭了闭眼,抬手轻轻揉了揉额角:「总之这种蠢话,别再说了。」
「……」小耳朵的态度则更加干脆,直接在本子上写了个大大的「赌」字,边上画了个圈,又斜着重重划了一道,将本子高高举起,严厉地看着安可希。
话也不能这么说……万一呢?
安可希在心底嘀咕着,看着两人坚决又潜藏着惶恐的神情,想想还是没将这句话说出口,转而问道:「那是否可以利用幻梦的能力呢?将幽无骗进幻境,再由她来控制幻境……从而对幽无形成有效打击?」
「上回她就是这么做的。」许镜面不改色,「后来我去捡她的时候,用了至少十个骨灰盒。人家丧礼只用怀里抱一个,我倒好,还得用推车。」
安可希:「……」
行吧。
「话说回来,那个幻梦……她还好吗?」安可希想了想,又轻声问道,「自从你回来之后,我好像就没见过她了。」
「不太好。」许镜十分坦然,「强行送走李想想,再加上扮演安宁去打击幽无,这俩都耗费了她太多的力量。她平时又需要维护
整个抽卡系统的运转,比如创造UR卡之类的……」
「UR卡?」安可希好奇道,「是说那些『女神的祝福』?」
「不然呢?」许镜看她一眼,倒没吝啬自己的解释,「幻梦可以通过想像,让自己短暂地扮演其他人——相应的,在这段时间内,她也模仿出与对方相似的能力,比如具有不同效果的赐福或者庇护。」
这也是为何安可希自打正式来到这个世界后,便再也抽不出UR卡了——不是她运道不够,而是她那个时候,已经唤醒了第一枚骰子,算是初步觉醒了神格。
而就像安可希的概率操控无法对女神的力量起效一般,幻梦的赐福,对此时的安可希而言,本身就是没有作用的。在安可希的强运下,这些没有作用的卡片,和普通的R卡毫无区别,同样都是需要过滤的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