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不对,等等。」她低声喃喃着,眸光飞快转动,「光这样可能还不行。可以弄死自己的方法太多了,最好是得做个多重保险……」
安可希眼睛微转,忽然一亮,跟着便从包里掏出个东西,转而递给了磁力学者:「来,这个,送给你,你先拿着。」
磁力学者:「……?」
这可就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了。他不解地低头,在看清安可希递来的东西后,眼神却是更加困惑。
只见安可希递给他的,分明是一把枪。符文枪。
又一分钟后。
窗下空地,那场无序又狂热的乱舞,似乎终于到了尾声。
「同胞们,让我们歌颂——」
其中一人提高了声音,手中拿着的小刀,亦跟着高高举起:
「今天,我们相聚在这里。是为了歌颂我们真正的主,残忍又真实的绝望魔女!
「为了回报祂的嘲弄与点拨,让我们在此,向祂奉上最后的献礼——我们的鲜血!」
话音落下,手中的小刀凌空一划,便用力朝自己的肚子扎下!
然而就在快要碰触到衣服那一刻,被稳稳抓住的小刀,却像突然有了神智一样,猛地往旁边一甩——
啪地一声,一下从手中飞出,凌厉地插进了旁边的木屋。
插得还很深。直没刀柄。
「……」刚刚还充满热情准备自裁的少年,见状顿时有些懵了。而更让他懵圈的还在之后——接二连三的破空声与撞击声次第响起,不仅是他的刀,其他所有人的刀也都忽如活虾般蹦了起来,纷纷往木屋的柱子与墙壁上撞去。一个比一个飞得快,一个比一个插得稳。
只有一把大砍刀是个例外。那把没有把自己往木头里插,而是直接撞上了旁边用来充当装饰的石头,一下一下,硬是把刃都砍卷了,方啪地掉在地上。
「……」这一下,不光是最开始的那位,其他人也都跟着傻眼了。
过了好一会儿,才听有人小声道:「刀都没了,那我们……该怎么献上自己的鲜血啊?」
「……」一群人再次沉默。有人试着去拔插进小屋后墙的刀,脸都憋红了,根本拔不出来。至于那把卷了刃的,似乎也不好再用了。
方才狂热的情绪,似乎也因为这场打断而有些冷静了下来。有人环视了一圈四周,眼中后知后觉地涌上了几分迷茫,低声道:「要不,我们下次再来吧。刚才的事情太奇怪了,可能是天意……」
「对,是天意!」话未说完,却听最开始的那人再次开口,语气依旧是充满热情的高亢,「这是魔女大人对我们的考验!越是这种时候,我们越不能放弃!」
「没有刀,我们还有牙,有指甲,有石头!我们要做的,只是奉上自己全部的鲜血,仅此而已!」
似是被他的话语所煽动,其他人眼中的迷茫又逐渐褪去,恢復成了某种激昂的情绪。而就在领头人当真准备去撕咬自己的手腕时,不远处却传来窸窣的脚步声。
有人瞬间警惕:「谁?」
……
那人没有说话,等又走近了些,方轻轻开口。
「不好意思,打扰了。我睡不着出来走走,听见这边有声音,就好奇过来看看。」
安可希手里拄着被衣服包起的磁力法杖,脸上挂上恰到好处的尴尬笑容,语气无辜得仿佛真的只是不慎路过一样:「没耽误你们什么事儿吧?」
「……」正咧着大嘴准备去啃自己手腕的少年楞在当场,顿了片刻,才若无其事地收起了牙,冷冷道,「是有耽误。所以能请您现在离开吗?我们还有很重要的事。」
「哦,没事没事,理解。」安可希说着,目光朝四下一瞟,却还是站在原地没动,「但不介意的话,我还是再多问一句啊。你们现在,有没有什么特别需要的东西?」
……?
这下连刚才冷脸赶人的那位都有些傻了。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好奇问一句嘛。」安可希指了指身后鼓囊囊地探索包,「我来这里是做生意的,自然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做生意的机会。我现在觉得你们可能有需要的东西,就顺便问问,万一你们缺的我正好有,那直接原地交易下,两边都不亏嘛。」
顿了顿,她警觉地向后面望了一眼,反向少年们靠近两步,再次压低声音:
「而且,我说实话。我是一个外人,过来捞完一波就走。后面再出什么事,我管不着,也不想管。我只想在有机会的时候,儘可能地换我想要的东西,就是这么简单。」
说完,朝那个冷脸的少年一指:「同理,你们现在在这儿做什么,我不会问。但看你刚才那样儿……总不会是打算用牙齿把手腕咬开吧。」
安可希冷笑一声:「那你知道这样要费多大的力气,又要啃上多少时间吗?而且你知道具体该在哪里下嘴吗?别到时候抱着啃半天,就咬开一层油皮,疼得半死却一点效果没有,多亏啊。」
「……」
也不知是不是被她的话说动,其他少年面面相觑,眼神明显再次迷茫起来。就连方才准备率先下嘴的那位,低头看看自己的手腕,面上亦露出几分迟疑。
又过两秒,才听其中一人道:「那你有刀吗?或者其它利器?我们只要有一个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