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情却是变得越发复杂。
说实话。从副本走了一趟回来, 安可希对于很多事情, 都是有了些新想法的。
大部分都是猜测。有关于女神的, 也有关于她自身的。而一切的起因——正是那首古怪的童谣。
虽然没有更多证据, 但至少目前来看,童谣中的五个「兔子」, 对应的应该就是这个世界的五个女神。以此为基础, 「大兔子赌桌输又输」一句, 就很难不让安可希在意了。
毕竟那个曾经困扰她许久的噩梦, 同样存在着赌桌, 自己又同样是反覆赌输的一方。
若说这个还可能只是巧合, 后续自己骰子的变化, 则更让安可希在意——在回收神像头颅后, 她甚至还多了个小骰子。虽然还没琢磨清楚用法, 但从数量上来看,自己这种奇妙的力量,明显是增强了的。
而在和kp与谢熔金的夜聊中,她也曾试探过。其他人并未觉醒类似的具有典型女神特征的能力,就算有特殊技能,也是靠抽卡获得;且也从未遇到过类似的噩梦。
再加上自己一直以来的好运气……安可希并不是一个自恋的人。但说真的,面对着种种证据,要是她还察觉不出自己的特别,那才是奇了大怪。
问题是,这份特别缘何而来,又意味着什么?
后者暂时难以追究,前者倒还能分析一波。安可希对此的猜测是,这个世界的幸运女神,可能真的已经嘎掉了,又或是正处在沉睡、被封印之类不太妙的处境。而自己,则因为某些原因,获得了一部分祂的力量……
虽然比较天马行空,但好像也还说得过去。
会想到给「幸运女神」发出交易申请,也是存了几分试探的心思在里面。然而现在,儘管回音有了,有力的结论却依旧没有——毕竟就像kp说得一样。以女神名义回应的,未必就是真的女神,也有可能是暂时领用女神名头的人。
按照这个思路,眼下的这些日记,也证明不了什么。
安可希更在意的是,那些幕后的存在,为什么要给她这个东西。
它们已经知道她能顺利回收石像头颅的事。从之后发布的警告来看,它们也已经注意到了她的特别——在这种前提下,却给出这么份莫名其妙的东西。究竟是几个意思?
安可希百思不得其解,只得先让银钥回去休息,自己原地纠结片刻后,则干脆带着那张纸,转身去找了幽老师。
去找幽老师的原因也很简单——毕竟她在奇蹟商会内真正的经历,整个领地,除了陪同的贼能打,唯一知情的,就只有这位精神治疗师了。
事情是在去找他做精神检查的时候交代的。当时幽老师自己说,希望她能描述得真实清楚一些,以免产生误判;结果等安可希说完,他整个人都傻了。愣了好久才回过神来,默默给她做完检查后,起身就跑去厕所呆了小半天,以再次寻求「心灵上的安宁」。
虽然没明说,但看得出来,是受了不小的刺激。
好在过了这么些天,似乎是调整过来了。
此时此刻,面对着安可希递给他看的女神日记,也能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跟着一起讨论了。
「或许您可以等完整的信息全部翻译出来后,再做判断?」他试着给出自己的建议,「另一方面,我个人觉得,信息也可能并不在文字之间,而在于『日记』这种形式本身。」
安可希:「……?」
「日记是对过去的记述。某种程度上,也可看作对记忆的速写。」幽老师若有所思地抬起手指,「阅读日记,往往也是逐渐了解一个人的过程。」
「也就是,增进了解……」安可希眸光微转,面上思索更甚,片刻之后,忽然抬起了眼。
「你觉得,有没有一种可能。」她一拍手掌,一字一顿道,「给我这份日记的人,是在对我提出警告?」
幽老师:「……」
幽老师:「……啊?」
「因为,从童谣来看,幸运女神是赌输的么。」安可希打了个响指,「结合这张日记来看,不觉得警示效果拉满吗?」
「久赌必输,不赌为赢——多鲜明的反面案例。」
而且她在快乐人赌场的时候,态度确实嚣张了些。假设那个幕后之人,已经知道了她的能力所在,那通过这种方式来给出警告,好让她引以为戒……这好像也很说得通么。
安可希越琢磨越觉得这事有道理,忽然一拍大腿:「诶,这么一想,那幕后的存在,还挺正能量的啊。」
幽老师:「……」
我不懂正能量是什么。但我真的觉得,事情可能不是你想得那样。
「再或者……它们只是纯粹地想向你展示这些?」默了一下,幽老师试着开口,「或许,你和幸运女神之间的联繫,远比你所想得紧密。这些内容的存在,只是为了让你更加意识到这点……」
「不可能。」安可希毫不犹豫地摆手,「我又不像她。我根本不爱打牌。」
而且还那么自律。
最近一张卡都没有抽。
她觉得自己可优秀了。
安可希自我肯定地想着,顺势重新扎了下散掉的长髮,动作间露出自己手腕的一截羊毛护腕——这是息流这两天学习的成果。本来是想手动给她织件毛衣,没想到上手难度还挺大,折腾了两天,也才织出这么个小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