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也因为晚上人思维比较开阔,她和贼能打的聊天也是天南海北。最常见的模式就是「你问我答」——也就是在那时,她曾好奇地问,在他们这些角色眼里,自己是什么样。

【是光。】当时的贼能打是这么回答的,【自虚空而来,温暖又强大的光。】

相似的答案,当时听到只是一笑了之。现在想想……

「也就是说,在那时的你们看来,我也是另一个世界的存在。」安可希喃喃地开口,深深吐出口气,「那岂不是说,对你们而言,我也是纸片人?」

「你们怎么能对一个纸片人的存在那么深信不疑的?」

「这很奇怪吗?」门外的贼能打扯扯脸颊,漫不经心地开口,「你在没把我们当活人的时候,不也天天过来摸头送衣服?」

安可希:「……」

「而且,说真的——假如你因为某个人的力量,而拥有了『自我』的意识。那个人时不时会以光的形式出现,与你聊天,为你解惑,还会予你恩赐……

「比起所谓的『纸片人』,不会觉得这更像是某种更令人崇敬憧憬的存在吗?比如……神明?」

「……哇哦。」安可希顿了几秒,才再次出声,「这个帽子可真是扣大了。」

「是吗?我觉得这个说法正合适。」贼能打直言不讳,语气依旧轻鬆,「其他人有自己天然的信仰。所以肯定不会这么说。但想法感受,应该都差不多——哦,除了那个拿灯的憨憨。他来得太是时候了。」

说到这儿,贼能打停顿了下,过了会儿才道:「不过,你也别太有领主包袱了。你很重要,但不代表你需要无所不能。你自己不也常说吗,现在领地是大家一起共事,互相扶持是必须的。现在你不顺,大家照顾照顾你不是正常?

「别想太多了——这话你经常对填星说。来来来,现在还给你。」

安可希:「……」

「你这傢伙,还真是……」她轻轻啧了一下,过了几秒,又轻嘆了口气。

确实,最近倒霉导致的种种,确实让她有点过于在意了。身在领主的位置,却成了所有人都要看顾的八十六岁少女,着其实还挺让人难受的。

「领主你在想什么?」片刻沉默,又听贼能打的声音从外面穿进来,「是不是觉得,我这个夜聊对象真的特别值,让你特别感动?解闷陪聊还兼心理疏导,三种功效,一人搞定——哦,不对,加上本职是四种。」

「怎样,现在是不是觉得我超好用的?当初就跟你说了,捞我不亏……」

安可希:「……」

「……我在想,当初怎么就没给你取名叫贼欠打呢。」安可希用力闭了下眼,「稍微多等两秒再出声不行!我情绪还酝酿着呢!你这傢伙,还真是——」

贼能打又欠揍地笑起来,差点没被安可希扔枕头砸。如此闹腾好一会儿,两人动静才渐渐消停,又没头没脑地乱扯了一会儿,安可希的声音又逐渐低了下去。

「……领主。」不知过了多久,贼能打靠在墙壁上,抬头望着头顶的小灯,停顿许久,才试探地开口,声音不大,「你现在,也还觉得『格格不入』吗?」

房间里没有传来回答。

他探头往里看了一眼,捕捉到安可希绵长的呼吸,不由又笑了一下。

跟着蹑手蹑脚地进屋,替安可希关掉了灯。轻轻关上门后,忍不住打了个呵欠,旋即熟练无比地反手给自己来了一巴掌。

跟着自我安慰似地揉揉脸颊,原地蹦了两下醒神,又安安静静地靠回了墙上。

守在了这个距离领主最近的地方。

那天晚上,安可希睡得依旧不太好。

但至少没有再做噩梦。

为了缓解这状况,她第二天一早就进入后宫找治疗师。没想到进去之后,明显感到后宫的状况也变得不太对,宫殿的亮度都低了不少。

所有人好像都感知到她的不适。一进去就听见各式各样的询问。安可希无奈,群发回应应付过后,才跑去找治疗师开药,毫不意外地又直面了一次语气词攻击。

「哼,睡眠问题?这种事那个精神医师不是动动嘴皮子就能解决吗?干嘛要来找我?」

白衣白髮的治疗师一边将准备好的安神药轻轻拍到桌上,一边继续哼哼:「真有意思。你当初接他离开,为的不就是这事吗?」

「这不幽老师最近身体不好。」安可希也是无奈,「他……」

「也是,身体好的话也轮不到我。」治疗师漫不经心地挽起袖口,顺手拉开抽屉,「身为医师,居然能『身体不适』那么多天,也是种本事。」

「没有啦。」安可希睡眠不足,搞得脑子也不太好使,「他只是短期内经验石吸收太多,导致状态浮动而已。」

「……哦。」治疗师动作顿了一下,「他还有经验石。很多。」

说完反手就把准备拿给安可希的安慰剂又塞了回去。

安可希:……

算了我还是别说话了。

当然,治疗师也没真跟她生气。不仅准备了药,又板着脸认认真真地问了遍症状,完事还试着提出建议:

「也许,你可以试着来宫殿里过夜?反正这里的空房间还有很多。你看我隔壁就知道。」

说完,他咳了一声,又补上理由:「这里是属于你的空间。假设噩梦真与其它力量的干扰有关,在这里你会更安全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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