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情?」
江有有的语气突然变得严肃,江老爷子回眸看了她一眼,忍不住露出了和她一样的表情。
「我希望您能不追究这次劫持我的人,实际上,也算不上劫持,我只是被带到他家里去谈话了而已。」
虽然之前有打算说谎,但是江有有踌躇一番以后,还是决定实话实说,这样对谁都好。
「放过他?」江老爷子果不其然加重了语气,脸色一下沉到了谷底,「不可能,他劫持我们江家的人,还想当个没事人?」
「但……」
「有有,哪怕你说重开酒吧我都能同意,唯独这个,不行!」
江老爷子语气坚决,江有有咬紧牙齿,看着爷爷倔强的表情,心中气闷。一旁的江如曼和江家兄弟面面相觑,但还是许久都没有吱声。
「爷爷,其实并不是不追究,而是有有的未婚夫战凌爵想要帮我们惩罚这个人,有有的话还没说完。」
客厅气氛沉默,江蔺的一番话突然让江老爷子的脸色缓和了一点。他抬眸把目光扫向江蔺,狐疑地问:「真的?那刚刚为什么有有还为那个犯人辩解!」
「啊,这个……我只是想先试着说说看,我也不知道该怎样才能让您同意把事情交给战凌爵。」江有有尴尬地笑了笑,连忙顺着江蔺的话说了下去。
江老爷子无奈地瞧着江有有,拍了拍沙发说:「糊涂!战凌爵已经是我们江家人了,事情交给他我没什么不同意的,只要这个人得到应有的惩罚,我就没有任何问题!」
「呵呵,爷爷说的是。」江有有干巴巴地扯着唇角,心里始终七上八下。这藉口看似完美,实则是堵死了另一条路。
莎莎还在牢中,若是想让她无罪释放,江老爷子的证词绝不可少,现在这样一说,她真的还能做到这一切吗?
「爷爷,那您能不能听一听我的另外一个请求?」江有有思前想后,觉得事情不能拖拉,她挽着江老爷子的手,语气里含着期待。
「说,能答应的我都答应。」
「您刚刚说我能重开酒吧,但现在还有我的酒吧已经被停业整改了,其实被停业也没什么,但是我希望能让那个女公关出来,她本来就是被牵连进这件事的人,她的哥哥以前还是混道上的,您即使把他的哥哥也抓进去,只要这件事我不占理,我以后的酒吧麻烦也不会少。」
「不如,我们把这个死结打开,让该释放的人释放,该进去的进去,关係弄清楚。」
江有有一番话说完,客厅稍微放鬆了一些的气氛再次严肃了起来。江老爷子认真地望着江有有说:「该释放的人释放,该进去的进去,你是让我进去吗?」
此话一出,江有有脸色瞬息万变,她连忙摆手,解释说:「爷爷,我当然不是这个意思……只是……」
「好了,你别说了,你就是想要放了那个女人是吧?」江老爷子问。
「是的爷爷,莎莎是无辜的,她不应该被牵连进来。」
「事情在我这里,其实也不难办。」江老爷子扬了扬白眉,精明的双眼似乎已经洞悉一切,「不过,你这么护着这两人,总让我觉得古怪,你说说,他们是不是威胁你了?」
姜还是老的辣,江有有的藉口在江老爷子面前一点也不顶用。江家三兄弟为江有有捏了把汗,一个个都在想着要如何帮衬着江有有说话。
「爷爷,不存在威胁。我用我的名誉起誓。」江有有神色认真,问心无愧。
她挽紧了江老爷子的手臂,颇为无奈地说:「我只是想要得到片刻的安宁,无论是外面的世界,还是内心的世界。爷爷,你帮帮我好吗?」
江老爷子喜欢江有有的机敏和坚持不懈的精神,但反过来说,江有有也是过分聪明和执拗的人。
江有有知道他吃软不吃硬,现在也看重她,这些说辞,正中他的心。
「有有,你会不会怪爷爷?」江老爷子沉默了许久,张口却是一句不相关的话。
江有有抬眸和江老爷子对视,摇头说:「怎么可能,我说过了爷爷是江家的顶樑柱,只要爷爷在,江家就不会散。我不会怪您,只是,我理解您,偶尔也希望您能理解我。」
江有有确实变回去了,和之前那个不学无术,天天製造花边新闻的江有有迥然不同。
江老爷子心里不禁感慨,他垂下头,给了坐在旁边的江丰裕一个眼神,拍了拍江有有的手说:「放心吧,这件事我也想画上句号了。你回来住,那个女人我会来解决。对了,你把战凌爵喊来吧,我想听听他怎么对付这个劫持你的男人。」
闻言,江有有嘴边的微笑还没有扬起来,立马又僵硬了下去。
一旁的江蔺轻咳了一声,看了眼手錶说:「现在已经七点了,恐怕战凌爵已经回战家吃饭了,现在喊他过来是不是太匆忙了?不如单独约一个时间。」
「谁说匆忙了?」江老爷子瞪了一眼江蔺,傲气地说:「想娶我家的宝贝孙女,就要随叫随到,都说婚后不如婚前,现在都做不到随叫随到,还指望婚后?」
江老爷子不愧是过来人,一句话怼得江蔺无话可说。江有有讪笑着扯了扯唇角,拿出手机说:「那我跟他打个电话吧,原本我也打算请他过来吃饭,不过没来得及说。」
「嗯,去吧,他要是敢说不来,你把电话给我。」江老爷子绷着脸,心中已经决定了无论无何都得让战凌爵过来。
见状,江有有也不好插嘴,拿着手机便走到了客厅的落地窗前打电话。
手腕上手錶的指针已经指向了七点,战凌爵从那里离开以后,也不知道是回了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