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现在喜欢我喜欢到不行了吗?做这么多奇奇怪怪的事。」买包,买车,送礼物,故意逗她,还说一些奇奇怪怪的话。真的……太不像他了,苏善感到很不适应,甚至觉得慌张。但她究竟在怕什么,自己也不知道。
闻言,梁澈愣了愣,一时没吭声。
苏善摇头自言自语般:「这样我很不习惯,你还是变回以前那副死样子吧,别对我好。」
梁澈轻声说:「哪有盼着别人对自己不好的。」
苏善内心苦闷,纠结地问:「难道你看了什么书,学人家……追妻火葬场?你听过这句话吗?」
「什么意思?」梁澈不懂:「你去火葬场干什么?」
「……」
算了,她放弃,摆摆手:「总之别对我好,没用的,我还是会离婚。」
梁澈的脸色渐渐沉下,目光也变得有些凉:「你怎么老把离婚挂在嘴边?有完没完?」
苏善毫不避讳,直问道:「你到底为什么不肯离?」
梁澈缓缓深呼吸,平静地反问:「离婚的话,你会开心吗?」
苏善愣住,憋了几秒,镇定道:「开心。」
梁澈面不改色,点点头:「那就行。」他带着恶劣的笑意:「我刚好不想让你开心,怎么办呢。」
「……」
神、经、病。
苏善发现完全无法与他沟通,只会越来越气,于是索性安静下来。
两人一阵沉默。
暮色四合,街景在车窗两旁飞逝而过。
快到家的时候,梁澈手机微信提示音传来,苏善下意识瞥了眼,看见余歌的名字。
她说,叶南枝和姚松在一起了。
梁澈眉宇紧蹙,渐渐有些烦躁。
苏善轻飘飘地说:「好奇就打过去呗。」
车子在红灯前停下,他果然拿起手机拨给余歌。
电话接通,他沉声问:「什么意思?」
余歌哼笑:「字面的意思,两个人准备同居了,姚松在朋友圈疯狂秀恩爱。」
「叶子呢?」
「她?」余歌轻嗤:「她应该很享受吧,先前搞那么多事,恨不得把我们剥皮拆骨,结果呢?转头就回到姚松的怀抱,你说她是不是心理变态啊?」
梁澈大概已经对这件事情感到烦闷,没完没了的,这下便冷不丁挂断了电话。
苏善面无表情坐在边上,眼看他又皱着眉头打给叶南枝。
「喂,你在哪儿?」
「在家呀。」叶南枝的声音听上去轻鬆自在。
梁澈语气很差:「你怎么回事,为什么又和姚松扯在一起了?」
她想了想:「嗯……他说对我是真爱啊,我想试试真假呗。」
「你脑子出问题了吗?他是个什么东西你不清楚吗?赶紧离开他!」
「你管我啊。」叶南枝清脆地笑起来:「除非你离婚和我在一起,否则免谈,别指望我听你的。」
梁澈语塞,正要发火,那头挂了电话。
苏善默然望着窗外街景,太阳穴突突直跳,她觉得实在可笑得很,不由得转头看着他,问:「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好欺负啊?」
梁澈说不是:「她精神状态很差,胡说八道的。」
苏善微笑点头:「哦,这样啊,那你快去照顾她呀。」
「我不是这个意思。」梁澈匆忙地掏烟:「你设身处地想想,换做商绍出事,难道你会不管不顾吗?」
苏善沉下脸:「你他妈别诅咒商绍,我和他什么关係,你和叶南枝又什么关係,是一样的吗?」
梁澈见她动怒,便稍微沉默了会儿:「你别生气,我的意思是,在我眼里都是一样的,至于叶南枝……我现在也不明白她在想什么。」
苏善冷笑:「人家不是说得很清楚,让你离婚,你耳朵聋啦?」
梁澈摇头:「她开玩笑的,不可能为了这个和姚松在一起。」
苏善摸着自己的指甲,一副看客的表情:「还有两种可能,想听吗?」
「你说。」
「第一呢,大概她患上斯德哥尔摩综合征,突然发现自己喜欢那个男的,所以自然就好上咯。」
「不可能。」梁澈摇头:「姚松几乎毁了她,怎么可能。」
苏善耸耸肩:「那她应该想找机会弄死他吧,我想不到别的理由了。」
闻言梁澈脸色微变,握着方向盘的手指紧绷,骨节凸起,仿佛已经目睹叶南枝行凶一般。
苏善见他那样儿,改口道:「我随便说说而已,她要真想杀人,直接捅几刀不就完了吗,何必这么大费周章。」
梁澈听完并未觉得放鬆,他知道叶南枝的个性,不是做不出来。这么想着,心神不宁,烟灰落在手背烫了下,于是愈发烦躁。
苏善感到极其无语,再也无法控制翻涌的情绪:「我真不明白,你纠结个什么劲,干脆娶了她,把人放在身边,不就皆大欢喜吗?」
梁澈也觉得无奈:「我到底要怎么解释你才肯听?我不喜欢她,也不想娶她,从来就没想过。」
苏善冷笑:「你要不要脸吶?仗着个破理由脚踏两条船,还想让我宽容大度地送你去搞暧昧呢?干脆直说想要开放式婚姻啊,自由平等,谁也别管谁,多好!你他妈又不说,不就想单方面约束我吗?你对叶南枝愧疚,你欠她的,我又不欠她!真是受够了,我求求你赶紧和我离婚娶她行吗?我求求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