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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中午,十二点半,苏善收到梁澈的微信,问她吃饭了没有。
过了会儿她才回:「正在用餐。」
「吃的什么?」
「川菜。」
「在公司餐厅吗?」
「没有,和同事在外面。」
「少吃辣的吧。」
苏善发了个「哦」。
傍晚时,梁澈的微信又来了,问:「你今天加班吗?」
「嗯。」
「加到几点?我去接你。」
她说不用。
梁澈心里惦记,可又不好频繁联繫,怕她嫌烦,于是只能自己牵肠挂肚,如火慢煎。
其实苏善私下已经把他们最近发生的矛盾告诉父母,苏爸苏妈听完,当时没说什么,第二天给她打电话,语重心长道:「宝贝啊,我和你爸爸商量过了,虽然我们觉得梁澈是个很好的女婿,也很喜欢他,但毕竟你和他过日子,最重要还是得你自己高兴,所以不管你做什么决定,爸爸妈妈都支持你。」
苏善长舒一口气,果然是亲生的,胳膊肘没有向外拐。
她心情大好,这天终于答应了梁澈的邀约,与他共进晚餐。
傍晚下班,他开车来接。
「带你吃粤菜,清淡一点。」梁澈细瞧她,说:「你最近总吃辣的,下巴都冒痘了。」
「辣的开胃呀,过瘾,我现在每餐能吃两碗米饭。」
梁澈说:「长胖点儿也好看,珠圆玉润的,可爱。」
苏善立马笑说:「那还是算了吧,我喜欢清瘦。」
两人不咸不淡地聊着,她低头在包里翻找,问他:「你有烟吗?」
「没有。」
「靠边停一下,我去买。」
梁澈犹豫,说:「别买了,把烟戒了吧,我陪你。」
苏善转过头,古怪地看着他:「可我现在想抽,嘴巴寂寞。」
梁澈有点哭笑不得,慢慢把车停在路边,解开安全带:「我去买,你等等。」
说着下车去,走向便利店。
此时已经七点多,天色渐渐的暗了,苏善百无聊赖地坐在副驾,忽然听见铃声响起,梁澈的手机落在了车上。
她扫了眼来电显示,是余歌。
苏善原本不想搭理,可对方显然很执着,接连不断地打来,于是她懒洋洋地接了,放在耳边:「餵。」
「餵。」余歌仿佛被扼住了喉咙,半晌没有说话。
苏善道:「你找梁澈啊,待会儿再打吧,他现在……」
「是苏善吗?」余歌似乎压根儿不介意接电话的是谁,自顾自地说道:「我刚才得到一个消息,姚松进医院了。」
「啊?」
「他、他的那个,被切断了……」
苏善听得云里雾里,皱眉问:「什么?」
余歌讷讷的:「他被阉了。」
苏善闻言眨眨双眼,下意识发出讚嘆:「我靠。」
接着停顿半晌,又问:「谁干的?叶南枝?」
「除了她还有谁……但姚松坚持说是喝多了,玩SM玩过头,自己不小心弄断的……」
「我靠。」
余歌大概被吓得不轻,脑子懵了,喃喃的说着什么,然后挂断了电话。
梁澈回来时,手里只拿着一盒口香糖,没有买烟。
他见苏善拧着眉头趴在窗边干呕,忙问怎么回事。
「闷得慌。」她摆了摆手,接过梁澈递上的纯净水,猛喝了几口,接着把余歌的话转告给他。
他听完也愣住。
苏善顺着胸口:「你,你快给叶南枝打个电话问问,她不会被抓吧?」
梁澈拿起手机打过去,但那边始终没有人接。
苏善胃里难受得厉害,一把推开车门,走下去,扶着树干不停地干呕,眼泪和鼻涕都呛了出来。
「要不要去医院?」梁澈在旁边轻抚她的背。
苏善摇头:「不用,可能我这几天吃得太油腻了,刚才听到那种事,不知怎么搞的,特别想吐。」
梁澈从车里抽了几张纸巾给她擦嘴:「非常不舒服吗?我送你回去休息吧。」
苏善有气无力:「好。」
于是二人回到她租住的公寓。
苏善一进门就直奔浴室,刷牙洗脸沐浴。脑子乱乱的,忽然冒出许多想法,像是给了她当头一棒。
洗完出来,发现梁澈在厨房煮粥。
「你吃不下别的东西,喝点粥也好。」
苏善闻言便默不吭声地乖乖坐在餐桌前等着餵食。
梁澈刚端着两个碗出来,她突然想起什么,腾地起身跑到客厅沙发旁,抱起角落里那箱子情趣用品,直往门口走。
「你要干嘛?」梁澈拦住她,问:「这是什么?要丢掉吗?」
她连连点头:「扔掉,全部扔掉。」
他打量几眼,说:「我来吧,你去吃东西。」
苏善求之不得,忙不迭将这烫手山芋交到他手上。
梁澈也没多问,朝门口迈了两步,忽又被她拽住了衣袖。
「你别走啊,扔完东西就回来陪我。」
他说好。
苏善揉着胃部,心不在焉地喝粥,她让梁澈今晚留在这里,他回家拿洗漱用品和换洗衣物,也不知车开得有多快,桌上的粥还是热的,他人就提着一个小旅行包回来了。
「叶南枝有给你回电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