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噪音太大,苏善稍微凑过去,拍他肩膀:「陪我喝酒。」
他笑道:「可以,但我一会儿还得工作,不能陪太久。」
「你在这里工作?」
「嗯。」他指指胸前的工作牌,苏善凑近去看,什么什么经理。
「啥意思?」
陈北路耸耸肩:「这家店是我在打理,负责运营管理,还有培训男模。」
哦,懂了。苏善点头:「真有出息,你升级做老鸨了?」
陈北路「啧」一声,往她脸上掐了一把:「说话还是这么难听。」
苏善随意笑笑。
他又说:「喝什么,酒水我给你包了。」
她说:「既然你请客,那当然喝最贵的咯。」
陈北路笑,叫来服务生,耳语几句,然后告诉她:「你先玩儿,我带人去包厢,晚点再来陪你。」
「好。」
人走了,苏善回过神,抬头一看,周遭全是白花花的大腿,拥挤扭动。
烈酒入喉,辣出细汗,她把大衣脱了,站起来跟随强烈的节奏蹦跳。跳着跳着气血上涌,来劲了,踩着点,动作越来越流畅。
大学时苏善喜欢女团明星,找老师学过几支韩舞,性感的那种,没想到时隔多年再次派上用场。
舞池里除了乱蹦的以外,也有高手,一个穿着清凉的妹子过来挑衅,跳了一段抖胸舞。
她们虽然不在舞池中央,但已然吸引众多注目,大家围着她们起鬨,灯光也打了过来。
妹子身材真辣,领子开得很低,风光无限,极其撩人。
苏善没她胸大,上班又穿衬衫,眼看气势就要输了。
但她心里亢奋,一种久违的快感衝击着四肢百骸,旁边有个男人刚点了根烟,她夺过来,猛吸一口,再塞回他嘴里,接着走入舞池,把衬衣扣子一颗颗解开,从肩头拨下,顺手拎了瓶酒,仰起头,倒向脖子,流了半身。
大家都疯了,炸了,围着她欢呼尖叫,还有人趁机往她肩头亲了一口,她反手一个耳光,将对方打得痛快直笑。
苏善沉醉其中,享受着男男女女为她倾倒,仿佛整个世界都是她的。
然后在迷离之间,她好像看见了梁澈。
那人冷着脸推开人群,一把将她拽到身前,揽住了肩。
「你谁啊?」苏善挣扎,笑得冷冽:「不认识你,走开!」
梁澈凑近她耳边:「信不信我现在给你爸妈打电话,让他们看看你这副样子。」
「我什么样子?美爆了。」
他力气很大,握得她肩膀生疼,两人一路出去,她衬衣敞着,引来注目纷纷,梁澈的眼睛越来越暗。
到停车场,打开车门,他几乎是推她进去,然后把她的大衣和包包扔到她身上。
苏善被砸了下,突然发怒,抓起皮包反丢回去。
梁澈皱眉:「你发什么疯?」
苏善指着他:「你再说一遍。」
他强压怒火,捡起来,扔到车后座,「砰」一声,车门紧闭。
此时此刻,苏善反叛心极重,宁死也不想跟他待在一起,要不是他拿苏爸苏妈说事儿的话。
「你找我干什么,」她一边低头扣扣子,一边忍耐道:「有话快说,说完我好下车。」
「你还想下车?」梁澈坐在驾驶座,扭过头,瞪着眼睛盯住她:「下去干什么,继续跳脱衣舞吗?」
苏善嗤笑:「我就算裸奔也不关你事吧,管得着么?」
梁澈说:「裸奔违反治安管理条例,我可以抓你的,懂吗法盲。」
「这么厉害啊,那请你给我科普一下,警察出轨会被停职吗?」
梁澈沉默忍耐,发动车子,尝试冷静沟通:「我没有出轨,今天真的有事,问几句话就离开了。」
苏善胸膛起伏,呼吸越来越急促:「你觉得我还会相信你吗?当我白痴啊?」
「你不是白痴。」他忽然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了。
苏善情绪激动,直接气哭:「我求你承认行吗?说句实话行吗!这么不清不楚地吊着很好玩儿是不是?我现在真想掐死你,但听好了,不是因为你出轨,如果你渣得明明白白,我再恨也不至于掐死你,可你连承担罪名的勇气都没有,我真怀疑自己怎么会瞎了狗眼喜欢你这种人渣!」
梁澈把车停在路边,解开安全带下去,绕过车头,转到副驾座,打开门,苏善跳下来,冲他一顿拳打脚踢,发泄一般,嚎啕大哭。
打完没了力气,被梁澈抱在怀里安抚。
「冷静一点。」他顺着她的背。
苏善累极了,一下一下抽噎,说不出话。
梁澈轻声解释:「那个女人叫余歌,先前的简讯和电话都是她搞的鬼,她这人最爱胡说八道,那次你在医院见过的,她还骗你,说是我女朋友,记得吗?」
苏善脑子嗡嗡直响,也不晓得有没有听进去。
「我们在酒店什么都没做,她有个表妹是我高中同学,我只是想问清楚她出了什么事。」梁澈掏出手机:「我现在叫她出来跟你说清楚。」
苏善恨道:「我现在不想见她,也不想见你。」
梁澈默了会儿:「先回家吧。」
「不回,你走。」
他说:「我不可能把你留着这儿。」
「我也不可能跟你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