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澈嗤笑,挂断电话。
余歌这个蛇蝎女,随着年龄增长,变本加厉,把别人家里弄得鸡飞狗跳是她的拿手好戏,这些年对梁澈贼心不死,一逮到机会就口不择言地调戏他、捉弄他,势必要拿下狐狸精的招牌才作罢。
梁澈早在大学时就领教过她的厉害,明知他当时有女友,偏还发一些模棱两可的暧昧信息,故意祸害,使劲儿折腾。
于是他把她拉黑了。
谁知那女人换了张卡,给他发简讯,不巧被苏善看到。
梁澈不想让苏善知道这件事,当时随意搪塞两句,见她并未起疑,也就没放在心上,没想到一个月后,她接到那通该死的电话,气得离家出走了。
春运还没结束,梁澈很快回到岗位上工作,这次与叶南枝重逢,他势必要弄清楚当年的事,虽然对方完全没有沟通的意思,不管简讯还是电话,通通石沉大海,不予理会。
挫败感油然而生,越想知道,心里越是煎熬,到头来他还是得找余歌打听原委。
「好的呀,我说了,陪我睡一次,什么都告诉你。」
「有完没完?」
「没完啊,谁让你这么在乎她,心中有愧吧?被我逮住小辫子了吧?」余歌笑眯眯的:「情人节那天我生日,你想通了,过来陪我。」
梁澈暗骂几句,挂了电话。
假期过后苏善也开始上班,她原先在一家贸易公司做业务,后来跳槽到跨境电商平台,手上管理着几个淘宝店铺的运营,工作内容简单来说就是想办法引流量,让客户进店购买产品。
为了业绩达标,加班是常有的,当然,业绩越好,工资越高,她爱钱,也就不怕辛苦。
苏爸下个月要办六十大寿,早早的告知了亲朋好友,最近正忙着挑选饭店,预订酒席。
苏善提醒梁澈:「你记得跟你们队长说说,调一下时间,平时就算了,我爸这次过寿,亲戚们都要来的,老公你不能缺席。」
梁澈算算日子,应该没什么问题,于是随口应下。
苏善发现他最近有些心不在焉,情绪寡淡,连床上运动也做得意兴阑珊,导致她严重怀疑自己是否失去了性吸引力。
这狗男人到底在想什么?
他不喜欢和我做/爱了吗?
苏善大为郁闷。
商绍从泰国度假回来,想找她吃饭,约了好几次才成功。
「你掉钱眼儿里了?天天加班,有什么意思?」
苏善到他家里吃饭,客厅电视开着,在放电影《邪不压正》,正演到彭于晏光着屁股在屋顶上狂奔。
两人在餐厅伸长了脖子看,苏善目不转睛,喃喃地问:「他这么甩来甩去不疼吗?」
「估计够呛。」
看完回过神,继续吃饭。
商绍新染了一头灰发,灯光下晃得耀眼。苏善想起自己好像很久没有做过头髮,也很久没有光顾美容院了。早上为了多睡十几分钟,连妆都很少化,反正忙到晚上也会花掉,她仗着皮肤好,涂上口红就完事儿。
商绍见她闷闷的,哼笑一声:「你看看你现在,蓬头垢面,一脸憔悴,走糙汉路线呢,结个婚结成这样了?」
「哪样?我很好啊,貌若天仙。」
商绍摇头:「想想你以前多爱美啊,脸上冒个痘都要立刻处理,现在呢,」他说着凑过去:「啧啧,皮肤也不行了,黑眼圈,鼻子还长黑头,你居然允许自己长黑头?」
苏善恼火,作势要拿筷子戳他眼睛,他忙退回座位,嘆气道:「以前你是真讲究,头髮顺得像丝绸,眼睛扑闪扑闪,昂首挺胸,抬着小下巴,骄傲得嘞,走在路上多少男人回头巴望,现在还有人看你吗?」
「我都结婚了,别人看不看我有什么关係。」
「问题就在这儿,怎么会没关係,嫁给梁澈就一劳永逸了吗?这就是所谓的安稳?每天上班、挣钱,回家守着老公,患得患失,生怕他变心……你被那个男人拴住了,以前不是这样的,以前只有男人求着你拴他们的份儿。」
苏善听得很懵:「你的意思是,让我出去沾花惹草?」
「我只是提醒你别失去自我……」商绍见她被爱情蒙蔽双眼,跳不出迷障,只能微微嘆气:「算了,不提了,你跟你男人最近怎样啊?」
「好得很。」苏善摸摸鼻子,挑眉道:「你又想在我这儿找素材是吧?」
「说什么呢,我是关心你。」商绍建议:「要不要我帮你盯着梁澈,我最近有空。」
「你敢,被他发现当心打断你的腿。」
「哎哟,我好害怕哦。」商绍嗤笑:「老子不帮你谁帮你啊,自己在那儿瞎猜,又不去求证,迟早得疑心病。」
「滚。」
「周末出来跟我喝酒吧,梁澈什么时候轮休,叫上他一起,哥哥帮你问。」
苏善说:「他大后天轮休,周末得加班,哪有时间跟你喝酒。」
商绍瞧着她,嘴边挂着几丝笑意,略带嘲讽。
苏善说:「你再用这种表情看我,信不信把你那头狗毛剃光了?」
「我信,我信。」他就爱她发狠的样子,生机勃勃,像个小辣椒。「诶,你还记不记得上次把人头髮剃了是什么时候?」
「不记得。」
商绍一拍桌子:「高中啊!陈北路,狗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