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救你还有错了?」崔晚晚恼他,气鼓鼓道:「早知今日,就该让那起子狂蜂浪蝶把你采了去!然后让全天下的都知道,你拓跋泰皇位还未坐热,就行君夺臣妻这等有违伦常的丑事,让天下人都骂你!」
「你舍不得。」
拓跋泰口气笃定,握住她的手,揭破她的色厉内荏:「晚晚,其实你对我远不止一点动心和几分喜欢。」
崔晚晚马上否认:「我才没有。」
「但我很喜欢。」他摩挲着她娇艷欲滴的红唇,回味每次在上面流连的滋味,深邃的眸子里浮起愉快之意,「晚晚的每一寸每一分,都很讨人喜欢,连这张口不对心的小嘴,也深得我意。」
崔晚晚张嘴咬他手指,他连眉头都不皱一下。
「你说得对,朕皇位还没坐稳,所以也不冒然许诺你什么,但崔晚晚你记住,」拓跋泰敛起笑容,郑重道:「既把你留下,我必真心待你。」
崔晚晚鬆了口,舔舐了齿间的血丝,嗤道:「真心?你问问飞檐上的立兽,数百年来,这宫里面父子相残兄弟阋墙它见过多少了?恐怕数都数不清吧。真心它见过一颗没有?」
「陛下也算是宫里长大的,怎会相信这样可笑的东西。」
这番话可谓是赤|裸|裸地践踏君王,拓跋泰却不计较,只是道:「无妨,我知我有。」
崔晚晚斜眼晲他,半信半疑:「当真?」
「当真。」
「既然陛下坚称真心待我,不如与臣妾打个赌。」崔晚晚咬唇轻笑,眉眼飞扬,「若是您输了,要送臣妾一封盖了印的无字圣旨,敢不敢?」
「岂会不敢,那你的赌注是什么?」
「若我输了,甘为笼中雀,如何!」
「可。」
崔晚晚好胜心一起,撩袖举手:「击掌为誓。」
拓跋泰与她掌心相碰三下。
他问:「赌什么?」
「就赌——」崔晚晚转了转眼珠子,笑得宛若狐狸,「您的皇后出自哪家?」不等拓跋泰开口,她抢白道:「必是镇南王、江肃、房牧山三者之一。陛下若要赢臣妾,除非立三家之外的女儿为后,不过臣妾觉得……您不会那么傻的,是吧?」
第19章 侍奉 竟敢嫌弃天子?
其实在拓跋泰登基第二日,便有大臣上摺子,直言后宫空虚后位虚悬,请求皇上选秀充盈后宫。拓跋泰置之不理,可在崔氏女封妃的消息传出以后,上书请求选秀的摺子如腊月雪飞纷纷,甚至其中一部分人还夹带私货,自荐家中适龄女儿。
朝中略有资历的人都熟知安乐王府当年是何等炙手可热,拓跋泰出身天潢贵胄,即便后来被贬庶民,但他少年英雄、战功赫赫,况且如今又以铁血手腕称帝,更重要的是没有娶正妻,若是能嫁给天子,整个家族是何等荣耀。
拓跋泰已是第三次在摺子里看见「不慎」夹在其中的女子小像了,他面无表情扔到地上,福全连忙拾起,放入炭盆烧成灰烬。
这些所谓的世家高官,令人大开眼界,恋慕权势、巴结帝王的心思表露得如此明显,连块遮羞布也懒得盖。
崔晚晚对这群人的把戏十分熟稔,她说得对,只要他在这个位置上,后位就是众人相争的香饽饽,而他为了巩固帝位,平衡藩王大将间的权势,必然要从中挑选一位结盟。
她看得太明白,所以嘲讽他的所谓真心,她太清楚权力能把一切辗轧成渣滓。
再取一份摺子,竟是江肃写的。折中倒是没有明言推荐谁家女儿,只是说中秋将至,他接了老家的妻女到京城团聚天伦,届时请旨入宫问安。
这个夫人乃是续弦,并非原配,也不是江恒生母,她嫁过来后给江肃生了个女儿,如今正好十五岁。
无独有偶,房牧山的摺子也说了要接妹妹进京,但他不改土匪本性,直接就说陛下既然都能封江肃的儿子当世子,那干脆也封他妹妹当个郡主。
真是好大的脸。
拓跋泰有些烦躁,索性把摺子一撂,去了演武场骑马。他先是策马奔跑十来圈,又连续射箭百发,接着还让侍卫来陪练摔跤,直到出了一身大汗,这才觉得舒坦了一些。
福全正准备服侍沐浴,却见拓跋泰随意拿汗巾擦了把脸,道:「去贵妃处。」
说罢他竟让人把马牵来,径自骑马往摘星楼而去。
御街寂静,铁蹄哒哒声格外明显,摘星楼守门的内侍闻声赶紧扬起脖子看,眨眼间一人一马就来到跟前。
拓跋泰翻身下马的动作行云流水,把鞭子往小太监怀里一扔,大踏步进殿。
「陛下来了。」
佛兰急急给崔晚晚知会一声,随即小跑至殿门口跪下恭迎。拓跋泰一向不正眼瞧其他人,挥手让他们都退下。
春榻上的小几放着一壶茶一个杯,还摞着厚厚一堆纸帖,崔晚晚坐在那里翻看,连余光也没分给进门的人一分。
拓跋泰正口渴得紧,见到杯中还有大半茶水,索性端起一饮而尽。
「杯子臣妾用过。」崔晚晚这才开口,颇为不满,「陛下也不嫌脏。」
到底是谁嫌弃谁脏?
拓跋泰偏要惹她,道:「莫说只是你嘴唇粘过,晚晚从头到脚朕哪里没有品尝过?」说着在她脸颊舔了一口。
她果然炸毛,捏着粉拳就打人:「你属狗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