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初伊静静站着,微风拂过,她的髮丝微扬。
「对不起,今天是我冒犯了。我以后会带着陆家,离开华都。」陆历琛的声音暗哑,「你说吧,要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你走吧。」唐初伊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上车。
赵伯跟着上了车。
车子启动,赵伯从后视镜中看了唐初伊两眼。他有些诧异,之前陆历琛便和少夫人有很深的矛盾,他没想到少夫人在这样的天时地利人和下,没有趁机踩他一脚,反而轻鬆让人离开。
这种魄力,哪怕是他,也做不到。
唐初伊掏出手机,找出自己新开发的一款小游戏,指尖在屏幕上戳了两下。
「赵伯,有什么话,你可以直说。」
「少夫人,您今天就这样把陆少给放走了,你就不怕,他哪天,再捲土重来?」
「当初那件事,陆家除了陆元稹,并无其他人参与。我这个人向来有怨报怨有仇报仇。若有下次,我也绝不会手软。」
赵伯没想到,她心里能算的这么清楚。
不多时,便到了战家老宅。
战家老爷子坐在沙发上,侧位上坐着苗华,以及战家几个叔叔辈的人都在。
「怎么耽搁了这么长时间,是不是路上遇到什么事了?」苗华站起来。
「遇到了一点小事。」唐初伊应了她,衝着战老爷子恭敬道:「爷爷好,各位叔叔好。」
战老爷子点点头。
苗华顿时一脸紧张,上前拉着唐初伊看了看。
「没事吧?」
唐初伊衝着苗华扬起一个笑脸,「华姐,就我这身手,能出什么事?」
赵伯答:「夫人放心。」
见两人确实没什么事,战老爷子轻咳了一声,「好了,先坐下吧,正事要紧。」
苗华点点头,从佣人手中接过一个装饰精美的锦盒。
锦盒打开,里面是一枚古朴戒指,戒身以纯金铸就,上面镶嵌着一颗祖母绿宝石,散发着淡淡的光晕。
只一眼,便知价值连城。
「伊伊。」
唐初伊走到苗华面前。
「这戒指,是景西他师父让他一定要好好保存,以后交给他的媳妇。今天,我便交给你了。」
战景西的师父?
唐初伊想起自己师父岳山小老头对战景西的评价,一时微顿,不知战景西的师父,是何许人也。
苗华将戒指,递给唐初伊。
唐初伊双手接过,「我一定会好好保管的。」
在战家人的注目下,交接仪式完成。
唐初伊在战家陪着苗华说了一会儿话,便被姜月夜一个电话叫走了。
公寓内。
唐初伊摁了摁门铃,不多时,里面便传来姜月夜有些虚弱的声音。
「是小七吗?」
唐初伊应了声。
姜月夜打开门,露出一张憔悴的脸,眼眶底下,有两个深深地黑眼圈,更显得人精神萎靡。显然是刚睡醒,但整个人仍是无精打采的模样。
唐初伊微诧,进屋反手关门。
「五师姐,你这是怎么了?」
姜月夜平时一双璀璨能容星光的眸子,此时黯淡无神。
她垂下头朝里走,声音干瘪,「没什么。」
看她这样子,没什么事才有鬼了,多半是和谢肖有关。
唐初伊心中有猜测,但她没主动说,也不敢多问。受伤的人面前,他们需要的往往只是陪伴,而不是倾诉。
不过那狗男人敢伤害她师姐,她绝饶不了他!
到了吧檯,她给自己倒了一杯水,饮下。
「你要喝水吗?还是橙汁?」
她看起来若无其事的样子,却更让人心疼。
唐初伊目光深深看了姜月夜一眼,在她对面坐下。
「白水。」
姜月夜给她倒了一杯,放在面前。
唐初伊接过,抿了口,目光落在姜月夜那张惨无人色的脸上,心里疼的跟被人用针扎似的。
「小七,今天叫你来,是有点事想让你帮我处理一下,我实在想不到别人,只有你了。」
唐初伊「嘭」的一声放下水杯,人直接站了起来。
「什么事?是不是揍谢肖那小子一顿,我现在就去!」
根本不能忍!她五师姐可不是用来欺负的!
「不是!」姜月夜把她拉住,声音有些缓慢的道:「你能不能,陪我去一趟医院?」
「生病了?哪不舒服?难不成谢肖那狗东西还动手揍你了?」唐初伊瞪圆了一双眸子,转身就朝门口走,「五师姐,你等我一会!我去把谢肖那个狗东西给你抓来。」
「小七!」
姜月夜拉不住她,有些着急了,「我好像怀孕了!」
唐初伊抓着门的手一僵,回过头。
「你说什么?」是她产生幻听了吗?
「我怀孕了。」姜月夜淡定了不少,「我只是简单测验了一下,你要是有时间的,陪我去一趟医院吧。」
唐初伊脑子有些发懵,她点了点头,目光落在姜月夜的肚子上,伸手摸了一摸,想起自己怀孕那会儿,心情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奇妙。
「那谢肖呢,他知道这件事吗?」上次她从五师姐嘴里得知,谢肖对她似乎并不好。如果真怀了,那这孩子怎么处理?
姜月夜抹了一下肚皮,说不出来是高兴还是难过。